《圍城》九段之七 (欒貴明)

合上氣象萬千的《圍城》,每位讀者必會深思良久。深思者也許會有一個或兩三個答案,甚至為此而爭論不休莫衷一是。作者堪稱文壇如椽大筆,同時用他深邃的思想,揮舞金色飛刀,偏偏穿行在時聚時散迷霧當中。他既沒有莎士比亞「自殺他殺」主題,更沒有塞萬提斯《堂吉訶德》「大戰風車」豪幻之氣概,在幾乎平穩情節裏,反而讓我們疑心揣測不止。關鍵問題在於:《圍城》究竟寫的是什麽,要表達的思想和主題又是什麽?這十分像一個高中生向作者提出的既淺顯又幼稚的問題。
一九五七年冬,我在北京八中求學,高中二年級呂俊華老師給我們班上語文課,使我投身理工學科的心願動搖,燃起了對古典和外國文學濃烈興趣。呂老師視域寬、方法新,根本不會受課本的限制。他曾用戲劇化朗誦方式,在作文課上介紹普希金的《上尉的女兒》、梅里美的《伊爾的美神》等。他指出,作為世界最優秀的文學作品,有能朗讀,有不能讀出聲來的叫閱讀。但對真正戲劇化的作品你要有聲有色地享受它,只能搭台演出。例如,王實甫的《西廂記》、湯顯祖的《牡丹亭》、洪昇的《長生殿》就是這類頂尖作品。
當然還有更為極端的情況,演出者必須是富有個性的藝術家。其典型例子,恐怕也只有意大利的一老一少了。老者吉利(Beniamino Gigli),少者羅伯蒂尼(Robertino),聽他們和張權、鄧麗君那樣許多歌唱家的歌,好像幫我們查字典,讓人明白一個「唱」字該怎麼寫。表達作品,非常複雜,只有最接近書面文本才簡明恆久。呂老師「語文課」的諸多細節,正與後來我強以為師的錢鍾書先生曲異工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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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為北京掃葉公司顧問。一九八五年創建中國社會科學院文學所計算機室並任主任,曾主編錢鍾書題簽的《四庫輯本別集拾遺》和楊絳題簽的《永樂大典索引》等書。上期及今期文中的《圍城》引文,錄自三聯書店二○○一年版《錢鍾書集》之《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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