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戀》編導彭寧浮沉錄:他該是第五代導演領軍人物 (姚榮銓)

幾位朋友在維港灣仔的一爿上海館子飲茶閒聊,說起了影壇才子彭寧。網上有人說,如果當年《苦戀》能夠公開上映,那我國第五代導演領軍人物非他莫屬,中國電影史也許要改寫。屈指數來,英年早逝的彭寧離開我們整整十個寒暑了,那部他與白樺一起編寫並執導的《苦戀》被束之高閣更是將近四十載了。
《苦戀》這部「電影詩」發表於一九七九年九月出版的《十月》期刊上。據彭寧說,故事人物的原型確是個畫家—他所熟悉的黃永玉。開始是彭寧請白樺寫一個真實的黃永玉的電影紀錄片腳本,題為《路在他腳下延伸》,拿到香港在《文匯報》發表。白樺寫就腳本到黃永玉家照本宣科,闔家聆聽之後無不動容,彭寧還曾在執導前欲去游說黃永玉自己來主演呢。彭寧嘴裏最口服心服的夏衍獲悉後,非要親自閱讀腳本不可。彭寧告訴白樺,夏公眼力不濟,要白樺用盒式錄音機一字一句完整錄好讓夏衍前輩審聽。一聽則聽出名堂,夏衍建議由紀錄片底子豐富加工,成了一部有情有節的藝術故事片。劇本以新穎的電影詩風格自詡,改名曰《苦戀》。彭寧在夏公的熱忱鼓舞下,一鼓作氣完成了「雙片」準備送審,忽然靈感來了,改了詩意盎然的劇名《太陽和人》,他大動干戈地請國畫大名家李苦禪題寫劇名,摯友、裝飾畫家袁運生創作海報。海報上的主要演員劉文治、冷眉、黃梅瑩、許還山都是有望脫穎而出的新生代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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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為資深傳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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