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白活一回:丁東的交往圈子 (王三義)

第一次見到「丁東」這個名字,是讀了他的一篇文章,還是看到《顧準日記》「編者」,記不清了,反正我印象中他生活在北京。直到閱讀《精神的流浪—丁東自述》(人民日報出版社二○一二年版),才吃驚地知道,丁東在山西插隊、讀大學、工作,前後二十九年。丁東是山西大學歷史系畢業的,一下子引起我注意。我在山西大學工作十年,忝列這所大學的教師之中,有幸見到許多衣錦還校的「傑出校友」。尤其在一百一十年校慶大典時,請來了不少為母校增光添彩的「成功人士」。我不記得有一位校友叫丁東,所以雖身在山西多年,無緣見到丁東。
《精神的流浪》從內容看,不算嚴格意義上的自傳,只是「六十年大事記」:從中學時代到現在,做了哪些事,結識了哪些人,遇到了哪些難題,又有哪些計劃。名為「自述」,但書中介紹別人的內容多,談自己的太簡略。從書名看要寫「精神」,但書中主要描寫具體實例,「做事」多,精神活動少。我讀完《精神的流浪》的第一個感歎是:丁東的傳記應該由別人來寫。丁東其實辦成了好幾件別人做不成的大事,達到了多數人達不到的境界,為新時代的思想文化史發掘出不少寶貴的礦藏,但他把這些都輕描淡寫了。也許在他看來,他所做的工作都是尋常的,無須自我吹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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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為上海大學文學院歷史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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