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墜落的新星潘維明》一文的質疑 (施宣)

  《明報月刊》今年七月號刊載魏承思文章《墜落的新星潘維明》,文中許多描述與事實不符,了解當年事情真相的人對此有不同看法。

  我是上世紀八十年代上海市委宣傳部的一名普通幹部,對魏承思有較深的了解。魏承思的上述文章至少在兩個方面犯了嚴重錯失,第一,魏說「朱鎔基立功心切,黃菊則是報仇心切,都恨不得趁機把潘維明一棍子打死」,這是對國家前任領導人的政治抨擊,並沒有任何事實根據為基礎。第二,魏說「傳說當局要求他(意指楊魯軍)引誘潘維明上鈎。作為交換條件,不僅可以重獲自由,而且承諾事成後可以離境去香港定居。楊魯軍一口答應,於是潘維明就此落入陷阱,以流氓罪被判刑四年」。對這段話魏自己都沒有把握,只能以「傳說……」開頭,完全是捕風捉影,子虛烏有,意圖破壞楊魯軍的名譽。

  我與楊魯軍相熟,魯軍是一個非常有才氣和正直的經濟學家。我與好幾位朋友都問過他關於潘維明的案子,魯軍將事情原委親口告訴過我們:「六四」後魯軍失去自由被審查將近一年,一九九○年五月底獲取保候審回家,不久魯軍的好朋友、四川江油一家央企的熊振邦董事長發函邀請魯軍夫婦去江油及九寨溝休養和旅遊,魯軍因為離婚沒有出遊興趣。有一次在與潘維明聚會中,愛好攝影的潘說打算去拍九寨溝實景,那裏條件比較艱苦,沒有人接待,魯軍聽後當即說有朋友可以接待,於是魯軍和潘在九○年九月左右一起去了四川,到了江油之後魯軍病倒了,熊總就安排秘書李詩勇專程陪伴潘去九寨溝遊覽,自己則陪同和照顧魯軍,並專程陪魯軍去成都和都江堰遊玩,後來魯軍和潘是不同時間各自從四川飛回上海的。到了一九九一年一月,潘又找到魯軍說,潘的九寨溝影集很受台灣出版商欣賞,但台方希望潘補拍九寨溝的冬景,潘跟魯軍商量希望自己能夠直接找熊總聯繫再去一趟九寨溝,魯軍一口應允。潘是九一年二月單獨再去九寨溝的,熊總還是派秘書李詩勇陪同。魯軍後來聽熊總說,潘的第二次九寨溝之行相當順利,並於三月四日由熊總派車將潘直接送到成都錦江賓館,潘預訂了第二天的機票返滬。但就在四日晚上,李秘書與潘在錦江賓館告別之後不久,就聽說潘嫖娼出事了,成都公安局當時直接找了潘在四川的接待單位熊總的公司進行調查。大約半個月後,當時的上海市委書記朱鎔基在上海一個理論工作座談會上宣布了潘維明嫖娼被抓的事實。當時潘被抓後因為交代了個人與十多名女性發生或保持不正當性關係的事實,因而被上海法院以流氓罪判了四年,轟動一時,上海市委宣傳部的老部長潘維明出此醜聞,部裏面吵翻了天。

  毫無疑問,潘被判刑事件,與朱鎔基無關,與黃菊無關,也與楊魯軍無關。我記得魯軍當時曾經表態說,有人精心編造了潘嫖娼是楊魯軍設計引誘的故事,那是惡意誣陷;關鍵是潘維明對自己做的事心裏最清楚,潘當時在坐牢,如果以後潘出獄也這樣說,魯軍願意與潘對簿公堂。一九九五年潘出獄後轉為經商,十多年來潘從來不敢在公開場合說自己的嫖娼事件跟楊魯軍有關。現在魏承思重提當年舊案並發表與事實不符的陳述,完全是不負責任的誹謗,魯軍說將會保留追究魏承思法律責任的權利。

  《明報月刊》向來是一份嚴肅負責的刊物,本人謹此自願挺身而出,還原歷史真相,並還楊魯軍一個公道;以及對魏承思在文章中違背事實肆意抨擊朱鎔基和黃菊的手法進行實事求是的披露。

  (作者來自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