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此一人 (張曉風)

我認識郁元英老先生(一九○○至一九九○)的時候,我二十,他多大我則不知。年輕人看老先生,無非就是「老」,至於多老?好像完全沒想到。反正,老人就是老人,老是屬於另一個「國」,另一個「族」的,跟年輕的我們不相干。
我為什麼在郁老先生離世二十七年後又想來寫他呢?原來,他曾跟我同在一個崑曲會中。當時,上世紀五六十年代,台北崑曲非正式會址就設在陸家─也就是郁老先生的女兒女婿家。
那個家是日式木造屋,屬於電力公司,是陸家分到的宿舍。當然不豪華,但坐二、三十個客人不成問題。

但我認識郁老先生還不是因為兩周一次的崑曲會,而是因為他跟我一樣,常去一位汪經昌(薇史)老師(一九一三至一九八五)的家裏。我去,是因為汪老師每周一次為我講《花間詞》,至於郁老先生也在汪老師家中出出入入,彷彿是為了一些「文學雜務」。(例如親手謄抄某些絕版書,用毛筆。)
我叫汪先生為汪老師,是因為他在東吳中文系授課,我的確上過他的課。但郁元英老先生為什麼也口口聲聲,稱呼比他小十三歲的汪先生為汪老師,我卻不得其解。問汪老師,他也只笑笑,說:
「他要這樣叫嘛!」
最近,因為想要為自己的文章負起「求真」的責任,又去問他的外孫女陸蓉之教授,她的答案也天真質直,她說:
「因為他佩服汪公公呀!說他是『有學問的人』!」

(如欲閱讀全文,可到「網上商店」購買下載版,或到各大書報攤購買印刷本。)

文章回應

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