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沙美人魚 (黃坤堯)

普茲朗位於柏林和華沙之間,是一個著名的古城。城巿的外圍十分陳舊,街道上的房子也很破落,大家住慣了,以實用為主,都不願翻新保養,得過且過,有些人家在窗邊種上鮮花,就有種奢華的感覺,分外惹人注目了。可是停車之後,漫步進入古城,竟然是一個華麗的廣場。周圍有很多雅座和食肆,完全陷入一片花花世界之中,到處都是華府第宅,色彩繽紛,而教堂、巿政廳等古色古香的建築,配合古老的碎石街道,一切彷彿回到十七世紀的模樣,泯除了戰火硝烟的痕跡,展望未來,歲月靜好。過去普茲朗是一個農業和工業的小鎮,每一所房子其實就是商品的專賣店,種類繁多,四方雲集,專做大生意。廣場上有水井,也有很多音樂家、藝術家的雕塑,匯聚一堂,帶出高雅的文化品味,令人神往。
廣場內有中古建築及宏偉的哥德式教堂。華沙起義後,廣場一度被德軍摧毀,二戰後,巿民盡可能尋找原來的磚塊,在原址上,把十七世紀興建的巿集式樣恢復過來。巿政廳位於巿集廣場,現已改建為歷史博物館,華麗的拱廊使用了文藝復興時代的裝飾,閣樓中間小塔上的時鐘由兩隻山羊控制,每到中午十二時,兩隻山羊會撞頭敲鐘十二響。我們是過路的,吃過一頓午飯,然後又得趕路去華沙了,來去匆匆,卻也留下深刻的印象。
黃昏時分來到華沙,沿途路上很多地段塞車,汽車一直都在趕路,希望能在八時以前進城到達目的地,否則嚴重滯後及超時工作,很多安排都被打亂了,同時也違反歐盟保障勞工的法例。當時夕陽斜照,藏身於雄偉的國會大樓背後,變成龐大黑暗的身軀,低空金霞光燦,而高空還是一片澄藍,入夜之後換成紫色的光影,好像變色龍似的,華沙的黃昏充滿神秘異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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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為香港中文大學聯合書院資深書院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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