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民主」(吳歡)

  「理解」到底該怎樣理解,我想了很久,吳歡一介匹夫也代表不了任何人,只把自己的一點思考寫出來就教於諸位方家。

  人與人之間,由於經歷、出身、地位、貧富、地域等不同,所以,想彼此之間完全徹底地理解,顯然是不可能的。因此,人與人之間的理解,首先要理解這一點。也只有理解到這一點,在以「人與人之間不可能完全理解為前提的情況下談理解」,才是科學的理解方式,父母、夫妻、親友、競爭對手、上下級、你我他,概莫能外。

  「民主」如今是人們談得最多的話題。對於「民主」,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解讀權利,且限於各自的具體情況,肯定也是五花八門、各不相同。

  例如我就認為,無論哪個國家、哪種社會,人民永遠就是人民,否則就不叫人民,該叫「人主」。「民主」這兩個字是個很含糊的概念,似乎有打著人民旗號做某種「政治秀」的味道。

  我們可以隨便到街上問一個人民﹕你是不是「主」﹖作誰的「主」﹖作得了主作不了主﹖反正我是連我兒子的主都作不了的。有朋友會說吳歡在玩文字遊戲,跟民主派硬抬槓、攪局、搗亂。不是的,我是經過思考的。

  任何一個人民,他是當什麼的,還要當什麼﹔幹什麼的,還要幹什麼。否則,董事長、總經理或上司會撤他的職、炒他的魷魚。這就由不得他作主了,這才是真實的人民。

  空談民主,或利用民主這個觀念發動人民,在社會、政治、經濟及人民素質尚未成熟之前,為自己或某些尚無能力執政的政黨、集團乃至個人作不成熟的考慮(這裡我沒有敵意),至少在現階段是不負責、不合適、不恰當的,會把原本穩定的形勢搞亂,其結果是人民倒楣。

  在美國,哪個人民能作主撤掉最有錢的比爾.蓋茨﹖在香港,哪個人民能作主撤掉最有錢的李嘉誠﹖說是民主,作不了主的地方多了。要緊的是自己幹好自己的事情,這是最實際的。

  任何事物的發展都需要過程。小孩子戴著鬍子唱老生,依然還是小孩子。台灣所謂總統選舉,倒是貌似「民主」了,但把人民也真弄慘了——族群撕裂,徹夜抗爭,至今亂七八糟,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想起來就讓人心寒。剛學會走,馬上就想跑,肯定要跌跤,這是明擺着的事情。能在奧運會拿冠軍的人,哪個不是經過艱苦和科學的訓練才達到的﹖真正的民主從兩岸三地的實際情況來看,尚遙不可及。

  再要舉的例子就是中國當年的「文革」。這場浩劫已過去二十多年,但一切還在眼前。那是讓人心驚肉跳、真正不堪回首的歲月。人民清醒起來無堅不摧,人民發起熱來更是無堅不摧,「四人幫」正是利用人民把人民搞亂,險些毀了整個國家江山。人民對自己也要有個清醒的認識,人民自己鬥起來也有毀了自己的可能,尤其是當人民自己的經濟地位沒有鞏固、思想意識沒有成熟、社會環境沒有穩定之前就貿然行動,最壞的情況就會隨時發生,一切將毀於瞬間。人民有理由警惕自己不被某種不合時宜的意念所利用。西方有名言這樣說道﹕「自由,自由,天下多少罪惡假汝之名而行。」

  我從小在極不穩定的環境中長大,今年五十多歲了。我實在是被各種說得天花亂墜的「民主」搞亂了、搞煩了。我如今什麼都不認,只認兩個字「穩定」。我從內地來香港,追求的正是穩定,結果,共產黨在內地不搞運動了,香港自己又搞起來,而且出現了許多民主理論家。如今我最怕的就是跟理論家交朋友,因為理論家思維綿密、邏輯嚴謹,跟他們交朋友只有一個可能,便是被他們說服,既然被他們說服,就要按他們的理論去做,然後就全做錯了。現階段我以為經濟是第一的,拋開經濟談民主是空談。自己在經濟上沒有脫貧,生意都做不好,談什麼民主﹖今天的情況不是孫中山當年鬧革命的時候。實在地說,首先要在經濟上成功,為人民做好實事,讓人民發達了,不民主都沒關係。相反,弄得愈來愈窮、愈來愈不穩定、愈來愈亂,人民個個是「主」又有什麼用﹖香港最近經濟有了起色,不是中央給了政策嗎﹖

  不錯,「民如水,官如舟,水可載舟,也可覆舟」。人民可以左右「主」,但人民不等於是「主」。人民自己任何時候都是人民,「人民」這兩個字夠準確、夠偉大了。人民是不是「主」並不重要,「主」代表人民、回歸人民、服務人民才重要。「主」欺負人民將不會有好結果。

  至於現階段,我以為穩定局面、搞好經濟才最重要,這也正是今天共產黨開宗明義的施政方針,是符合人民利益和對人民負責任的方針。

  我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反對人民、反對民主,因為我也是人民中的一員。我反對的是在不成熟的情況下,利用不成熟的民主搞運動,這樣會把社會搞亂,人民自己遭殃。穩定是一切的基礎,我家被不穩定的運動害了幾十年,所以我反對任何「運動」。本人不官不黨,更不想當「主」,只要穩定,不想再亂,這就是我的訴求。讓大家彼此理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