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苗老漢聊天 (黃大德)

  精彩摘錄:黃苗子淡然一笑說:「人的一世清名固然重要,但我們必須學會面對現實。無論什麼時候都會有人出於種種目的而加以扭曲甚至捏造歷史。他們惟恐天下不亂,江青、姚文元之流的文妖不就是這樣的人嗎?況且,歷史不是一個任人塗抹拿捏的妓女,歷史總會還原它本來的面目。至於那些流言蜚語,歷史自會評說,只要自己問心無愧,日子就終會過得比那些搞陰謀詭計的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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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國策 (劉亞洲)

  今年八月初,《鳳凰週刊》刊登中共解放軍國防大學政委、前國家主席李先念女婿劉亞洲的《西部論》,指「一個制度如果不能讓公民自由地呼吸並最大程度地釋放公民的創造力,不能把最能代表這個制度和最能代表人民的人放在領導崗位上,它就必然滅亡。」更預言「十年之內,一場由威權政治向民主政治的轉型,不可避免地要發生。」言論引起莫大的迴響。劉亞洲的思想引人深思,本刊特別節錄劉亞洲較早時在內部發表的《大國策》的部分章節,內容從未正式公開發表,有助讀者深入了解劉亞洲對國內外政治的想法。——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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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忘,水仍是主人翁 (潘耀明-卷首語)

  一個永恆的真理,  用浪花寫在天空,  雖然船在上面,  水在下面,  然而水仍是主人翁。  ——裴多斐  最近內地有兩位作家備受網民關注,一位是小說家余華,一位是軍事小說家劉亞洲。  余華最近十分關注中國的民生問題。余華在他的微博常常就中國民生問題和社會問題發表意見,亦詼亦諧,謔而不虐,令人發噱之餘,更耐人尋思。如關於內地的節育宣傳,他在微博寫道:「很久以前,博爾赫斯小說裏一位烏爾巴爾的祭師說:『鏡子和交媾都是污穢的,因為它們同樣使人口數目增加。』不久以前,中國某農村牆上白漆刷着計劃生育口號:『能引的引出來,能流的流出來,堅決不能生出來。』」  最近余華有一則微博廣為流傳,引起極大的反響──  一位北京官員告訴我,某地父母官帶他參觀護城河,河水清潔岸邊樹木整齊。這裏曾是污水河,當地政府從銀行貸款四十億才治理好。北京官員問:這河不產生效益,四十億怎麼還?父母官說:你這個同志死腦筋,還錢是兒子孫子的事,我們是花錢,要讓群眾滿意。我由此想到中國地方政府的債務規模接近十一萬億。  也是微博,在三個月前舟曲的一位網民發表了一首題為《白龍江,一條哭乾了眼淚,榨乾了鮮血的河!》的詩。詩寫道:「……有良心的人們你們去看看,到處都是乾涸的河牀,還有裸露的岩渣,光禿的山頭。無良的開發者們,你們哪怕用你們萬分之一的電量,就能在身後營造一片綠色山頭。只要你們留下一個一米見方的小孔,就能為長河留下最後一絲生命。掠奪式的開發,野蠻式的運營,幾乎要割斷我們生命的根。你們拿走的,遲早要還回來。」  這首詩是血淚的控訴,也是痛心疾首的吶喊和呼籲。然而言者諄諄,聽者藐藐,人口才十三萬的舟曲,在流經該鎮的白龍江流域便建有二十多個水電站,據說還有二十多個正在興建中,這裏的山林和土地,一處處地被夷平扒開,建成一幢幢新樓房,挖出一個個金礦、石礦……生態受到嚴重破壞。  內地鄉鎮的急劇發展,各級領導的急功近利,濫加開發,遺禍纍纍。可見舟曲的泥石流的禍害並不是偶然事件,而是人為因素埋下的禍根。今天看來,過去的積禍和對大自然欠下的重重債務,不光下一代要償還,其釀成的災難已活生生、血淋淋地發生在我們眼前!當舟曲的人們還在夢鄉中,泥石流排山倒海而來,三條村莊立即毀於一旦,其中的月圓村,全村二百多戶七百多個居民,只有七十多人倖存。  且說近日另一位受矚目的作家——聲名大噪的劉亞洲,曾是小說家、報告文學作家,後來一直在軍區擔任要職。他在十年前曾在內部傳閱的專著中發表了對「國內形勢」評估的文章,指出中國最迫切要解決的是人事腐敗的問題,令人深思——  一、中國能否站住,首要問題在國內,國內的問題在黨內,黨內的問題在上層。  二、諸項腐敗中,最大的腐敗是人事的腐敗。  羅馬尼亞迅速崩潰的原因在於此。群眾特別痛恨的也在於此。  三、「六四」一周年時,江澤民總書記曾講到:要防止人們向廣場聚集。人愈多愈不好。  我認為,更應當防止的是思想上的「聚集」。這是最可怕的,也是看不見的。更不容易防。形式上的暴亂被鎮壓下去,在群眾心中憤怒的種子還未根除,一旦獲得雨露陽光,就會再生。治國的關鍵在於治心。①  …………  劉亞洲說到點子上,中國的「諸項腐敗中,最大的腐敗是人事的腐敗。」人事的腐敗已滲透入各級領導階層中,並且形成了「潛規則」,成為不成文的制度。他們把一己的利益置於國家和人民利益之上,為此而衍生的副作用——債務,他們以為欠的債務留給下一代去償還便一了百了。但是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民眾積聚的怨恨,始終有爆發的日子,水能載舟,也能覆舟,正如匈牙利詩人裴多斐說,最終水才是主人翁。單靠鎮壓只有更激發民眾心中的仇恨火焰,要化解民怨關鍵是劉亞洲所指的「治心」,所謂「政之所興,在順民心;政之所廢,在逆民心。」②眼下中國「治心」的關鍵,是以切實有效手段清除各級幹部的腐敗,努力做到為民眾利益和民族利益服務,為後代着想,才是安民良策!  注:  ①劉亞洲:《劉亞洲戰略文集》(內部傳閱),二〇〇四年六月  ②管仲﹕《管子•牧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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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曲災害的警告 (曹景行)

  世界上幾乎每個國家都欠債,有內債也有外債。美國欠債很多,國家、公司、個人都欠債;日本也是高債務國家,國債總額接近GDP的兩倍;歐洲一些國家已經引爆債務危機。與它們相比,中國的負債率要低得多,不過只是數字上如此。如果從另一個角度看,中國政府的債務要嚴重得多;因為那些國家的全部債務都已公開可見,而中國的欠債卻很不容易看清楚,卻又可能無處不在。「還錢是兒子孫子的事」   就像這幾年地方政府通過「融資平台」大肆舉債。作家余華在「圍脖」中說:  一位北京官員告訴我,某地父母官帶他參觀護城河,河水清潔岸邊樹木整齊。這裏曾是污水河,當地政府從銀行貸款四十億才治理好。北京官員問:這河不產生效益,四十億怎麼還?父母官說:你這個同志死腦筋,還錢是兒子孫子的事,我們是花錢,要讓群眾滿意。我由此想到中國地方政府的債務規模接近十一萬億。  另外,中國高校負債實際可能達到四五千億元,大學同樣靠銀行貸款生存,讓後代來還。  但是,有許多欠債不僅拖不到兒孫,而且眼下立即就要開始償還。這幾天,打開中國各地的報紙要有相當的心理承受力,因為幾乎每天都有重大天災人禍,此起彼伏、驚心動魄。而每一樁災害的背後,實際上都是過去長期積累的欠債,對環境、對社會、對勞動者、對後代的欠債,現在到了不得不償還的時候了。如果轉換成貨幣,那一定是極為驚人的天文數字。連起碼的預警機制都沒有  寫到此處,正好傳來甘肅舟曲發生特大泥石流的消息。從失蹤人數來看,最後死亡人數很可能在千人以上(編按﹕截至八月二十二日,已有一千四百三十五人遇難),縣城的一大片區域頃刻之間被毀滅。當局緊急調動大批軍人及物資救災,各地媒體也立即全程報道,災害背後的原因也逐漸浮現。  這場泥石流災害的直接原因,是突如其來的暴雨。但媒體很快就搜索出,早在二〇〇五年,甘肅本地媒體就披露,從一九八一年到二〇〇四年,直接威脅舟曲縣城的泥石流就有八次之多。自五十年代末以來,半個世紀的濫砍濫伐,對這個曾有「隴上小江南」美稱的地方,造成了嚴重的水土流失。  如此沉重的舊賬未及補償,近年來的經濟過度開發,又進一步加重了自然環境的負擔。舟曲人口僅十三萬,但專家在流經舟曲的白龍江流域考察時發現,沿江已建了二十多個水電站,還有二十多個正在開工建設,每個城鎮房地產都「十分火紅」,淘金開礦比比皆是。更為凶險的是,兩年前的「五一二」大地震已經使那裏的地層鬆動,山體破碎,嚴重的泥石流災害隨時可能發生。  當地一位取名「江岸農人」的網民,三個月前剛剛發表了一首充滿憤怒、悲情的詩歌,題目就叫《白龍江,一條哭乾了眼淚,榨乾了鮮血的河!》。「掠奪式的開發,野蠻式的運營,幾乎要割斷我們生命的根。你們拿走的,遲早要還回來。」可是,沒有多少人把他的警告和呼號當一回事。  最後,就在八月八日這個中國人的「吉祥」日子到來的時候,大自然終於報復了,幾百戶人家在睡夢中被裹着泥漿石塊的山洪吞沒。在此之前,看不到當地政府採取任何有效預防措施,連起碼的預警機制都沒有起作用。現在,除了救災的龐大耗費,整個縣城都可能要搬遷,白龍江流域的所有建設項目都可能要停頓下來,全盤重新規劃。以筆者外行的測算,全部損失加上重建開支,起碼百億。而類似的隱患,在整個中國究竟有多少呢?官員忽視防洪水利設施   今年夏天,中國天時不正,南北皆遭暴雨洪水,多處成災,甘肅舟曲只是其一。從六月江西撫州市唱凱堤決堤,到本月吉林樺甸市常山鎮水庫塌壩沖毀五個村莊,都說是多少年一遇的暴雨洪水,實際上都有防洪水利設施連年失修的大背景。許多地方政府為了表面風光,追求政績和GDP數字,往往就忽略那些關係到老百姓身家性命的大事,成為對社會的巨大虧欠。  就連大城市也如此。前兩年山東濟南一場暴雨,市內居然淹死三十多人。今年廣州那場大雨,也淹死了七個人,地下車庫裏的成千上萬汽車遭淹。結果,民眾終於發現,一些不發大水的城市,靠的還是「洋鬼子」留下的排水系統。比如德國人修建的青島地下排水管,荷蘭人修建的廈門下水道,不僅使用至今,而且還相當有效。而江西贛州市因九百年前北宋時期建造的下水道系统,安然度過暴雨來襲。  莫非,百年前來到中國的西方殖民主義者,比今天中國的政府官員看得更遠、想得更周全?正如網上有人議論:今天的城市管理者考慮的大多是地面上的規劃,那些可以看得見、能夠為自己臉面貼金的工程;而地下管網,特別是城市的排水系統,誰也看不見,就沒有幾個人會為城市的地下系統操心了,這些欠債也只能由後人買單了。必須轉變經濟增長方式  中國城市化高速發展中留下的巨額欠賬,遠遠不止下水道一件事。南京棲霞區七月底的化工廠大爆炸,暴露出城市規劃和開發中的混亂。北京等大城市學前幼兒教育資源嚴重匱乏,有些幼兒園招生鬧得家長要好幾個通宵排隊,暴露的是政府對教育投入的虧欠。  就連台商大企業富士康各地工廠接連發生員工跳樓事件,實際上也反映出沿海發達地區對農民工待遇的長期虧欠。一句話,過去三十年中國各地為了經濟增長和發財致富,許多本來不應該做的事情做了許多,許多本來應該做、必須做的事情卻拖着不做,日積月累成為巨額欠賬,現在到了不得不償還的時候了,當然,負擔最終還是落在老百姓的頭上。問題是,有了當前的一大堆慘痛教訓,政府會吸取教訓、痛改前非嗎?那首先要看北京的最高決策者有沒有決心認真轉變經濟增長方式。十月將在北京召開的中共十七屆五中全會,就是要研究制訂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二個五年規劃。北京當局強調,從明年到二〇一五年的「十二五」,是加快轉變經濟發展方式的攻堅時期,必須切實保障和改善民生,從群眾最關心最需要的領域入手,把更多公共資源投向民生領域。  也就是說,未來中國要在繼續發展經濟的同時,加快償還欠賬,同時還要防止出現新的欠賬(像去年對付金融風暴的四萬億投資那樣)。甚至可以說,中國要真正改變經濟增長方式,讓老百姓真正過上安居樂業的好日子,就應該從加快償還欠賬開始。  (作者是香港時事評論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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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眾議院議長佩洛西的貢獻  支持中國民運及實現美國全民健保 (楊力宇)

  一九八七年南希.佩洛西當選美國國會眾議員後,一直支持中國民運,譴責中共對自由、民主、人權之鎮壓。二〇〇七年她當選眾議院議長,成為美國總統第二順位繼承人,仍然大力支持中國民運及維權運動;她還與奧巴馬總統合作,促使國會通過歷史性的全民健保方案。作者於一九九二年第一次與她見面談話,印象深刻。本文評析佩洛西的成就與貢獻。——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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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的百歲生日宴 (羅孚)

  五月二十九日,在銅鑼灣廣場第一期的翠園酒家,有一個值得特別注意的百歲生日宴會。百歲生日,自然是喜事,但這位壽星的生日卻是值得特別喜慶的。  那一天,他實際上是滿了九十九歲的大壽。按照廣東人的習俗,九十九就可以慶祝百齡大壽了。  此公是誰?香港《文匯報》前社長李子誦先生是也。  李子誦現雖然已退休多年,但人們卻永遠記得他曾是香港《文匯報》的社長。  《文匯報》有兩家,上海一家,香港一家,他是香港這一家的社長。他這位社長做了一件名聲遠播的事,這件事卻是他不按常規來做的。那是一九八九年六月四日。那一天的香港《文匯報》沒有社論。用新聞界的術語來說,這叫做「開了天窗」。  《文匯報》那天沒有社論,但也不全是空白,而是在平日刊登社論的地方,刊出了四個大字﹕「痛心疾首」。疏疏落落,留下了許多空白。  這是二十一年前的事了。連當事人也記憶模糊,記不起這四個字的代社論是出於什麼人之手,但人們記得的,那是以李子誦作為《文匯報》社長的名義印行的報紙,儘管上有香港新華社負責,下有一般工作人員提出過種種處理的意見。但人們記得的只是那一天報紙的版面是應該由李子誦負責的。  這是人們忘記不了的!在中國新聞史上,人們將永遠記得這奇特的「開天窗」,歷史怎可能不記錄這一天?  「開天窗」,這樣一句原來人們記憶得很牢的話,現在似乎被人淡忘了。天窗是什麼?原來我們的房屋不僅牆上有窗,連屋頂的壁上也開設了玻璃的窗子,以爭取光明,人們用天窗取光,口頭上因此有「打開天窗說亮話」的說法,意思是沒有隱瞞。現在是高樓處處,沒有了天窗,人們因此連這樣一句話也不說了。當年報紙開天窗的說法,似乎是和日本侵略者有關,當時日本侵略者到處向我們伸出侵略的魔手,還不讓我們據實報道,國民黨當局往往屈從日方之意,用新聞檢查的辦法來事先對我國報紙加以阻止。報紙負責人於是往往不聽從檢查,將整段新聞報道中這一部分全部取消,不予刊登而留下一塊空白,表示抗議。這就形成了官方順從、民間抵抗的現象。像這樣用「痛心疾首」的憤怒字眼來表態,是另一種「開天窗,說亮話」的做法。  李子誦二十多年前這樣「開天窗」的時候,還不到八十歲,現在他是百歲老壽星了。這當然可喜可賀!一般的百歲宴雖然也很難得,但他這百歲宴卻是更可喜可賀的。打開中國新聞學史或中國報業史,人們首先看到犧牲於軍閥槍彈下的邵飄萍,死時才不過四十歲。史量才被國民黨軍統所殺,死時也才五十四歲。張季鸞是五十三歲病逝的,胡適是六十歲病逝,范長江六十一歲時投井自殺,王芸生七十九歲病逝,八十以上才病逝的有金堯如(八十歲)、趙超構(八十二歲)、徐鑄成(八十四歲)、陸鏗(八十九歲)。  這樣看來,李子誦的百歲生日宴豈不是值得恭喜再恭喜,乾杯更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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