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上」成親以後  回憶溥儀的婚姻生活 (李淑賢 口述、周健強 訪問、撰寫)

婚後不久,我就發現溥儀有病。追問之下,他向我哭着承認﹕他確實有病,他以為經許多名醫國手調治以後會漸漸地好起來,看起來是無望了。他說他對不起我,因為怕我知道了不跟他結婚,他沒有在婚前告訴我。我已經三十多歲了,很喜歡孩子,而我跟他是永遠不可能有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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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匯報》開天窗真相  當事人曾敏之挺身交代 (陸士清)

  曾敏之,一九八九年,在香港《文匯報》擔任代總編輯,是「六四」《文匯報》開天窗事件的關鍵人物。二十二年來,他從未披露過箇中來龍去脈。現在,曾認為是時候向歷史作出交代了,是以在專訪中詳述開天窗的緣由、經過和後果,並揭露一段不為人知的、他與李子誦之間的恩怨。——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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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昌星成功遣返的內幕 (樹 鈞)

  七月二十三日,賴昌星在加拿大被逮捕遣返中國。二〇〇一年賴昌星申請難民資格時,作者正在加拿大聯邦政府受職,在北京舉行業務談判,其間曾被有關部門召見,就賴一案加以譴責。作者對賴昌星一案來龍去脈瞭如指掌,撰文分析賴昌星多番未能遣返的原因,以及是次成功遣返的內幕。——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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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現代文學起點在何時? (嚴家炎)

  本文分別從理論主張、國際交流、創作成就三種角度,考察了中國現代文學起點的狀況。可以說,甲午前夕的文學已經形成了這三座標誌性的界碑:一是文學理論上提出了以白話(俗語)取代文言的重要主張;二是伴隨着小說戲劇由邊緣向中心移位,創作上出現了一些比較優秀且真正具有現代意義的作品;三是開始了與「世界文學」的雙向交流,既將外國的好作品翻譯介紹進來,也將中國的好作品向西方推介出去。——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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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氣節談起 (卷首語-潘耀明)

  讀了這一期訪曾敏之的文章,閃現腦海的是大寫的「氣節」兩字。這兩個字在眼下的商品社會中,已被棄之如敝屣了,為功利的社會所遺忘,只有附麗於某些老一輩的文化人的身上。  記得老舍先生說過:「一個讀書人最珍貴的東西是他的一點氣節」。①老舍對此是身體力行的,他在文革,不堪凌辱,為了他所說的「一點氣節」,投河自盡而歿,以身殉節。  走筆至此,我想到的是台灣已逝的胡秋原先生,他也是具大氣節的文人。上世紀,台灣實行了「勘亂時期臨時條款」,壓制不同政見的言論和不同政見者。他主持的《中華雜誌》,儼然成為政論界和思想界的自由園地。七十年代,台灣鄉土文學被扣上政治帽子,他義無反顧地撐起「保護、保存鄉土文學」②的大傘,避免了一場政治迫害。《自由中國》被封殺,雷震被捕坐牢,島內很多人士簽名聲援雷震,後因受到國民黨的逼迫和利誘而作罷。只有胡秋原與報人成舍我不改初衷,堅持到底。   胡秋原是「統派人物」。一九七九年十二月台灣爆發美麗島事件,肇事人大都有台灣意識傾向,與胡秋原的理念大相逕庭。一旦國民黨當局實行嚴酷手段,進行全島搜捕,誓要把領頭人施明德、黃信介置於死地,島內風聲鶴唳,知識界大都噤若寒蟬,胡秋原卻挺身而出,在《中華雜誌》撰文替他們辯護。指出他們的作為「充其量不過是擾亂治安而已,就算在日本殖民時代,也不過關上半年,他並引雨果之言,『赦免是人類言語文字中最高貴的』,呼籲政府要『和氣致祥』。這是當時島內唯一公開為美麗島事件辯護的文章。」③  與眾不同的,胡秋原是一個國民黨資深的立法委員,在國民黨內享有較崇高的地位,但他卻擇善固執,沒有一絲媚骨,不怕丟掉烏紗帽,予人一種凜然的正氣。千人諾諾,不如一士諤諤,他是一個罕有的具獨立人格的知識分子,在中國專制的社會,特別難能可貴。這是需要血性與勇氣的,缺一不可!  胡秋原鼓吹「中國價值」,從今天來看,他的原則精神,是經得起時間的考驗的,如他提出的「超越西方」和「超越俄化」論,歷史的驗證是正確的。那是「以俄為師」的口號甚囂塵上的時代。上世紀七十年代,胡秋原遠赴莫斯科,在蘇聯目睹親歷的考察結束,斷言斯大林模式的共產主義不符合中國國情。在此之前,六七十年代在台灣不少學人鼓吹「全盤西化論」,他卻力排眾議,還與當時持這種言論包括殷海光等人打了一場筆戰。  胡秋原是早於一九八八年九月便率團赴大陸的台灣前立法委員,允稱「兩岸破冰第一人」。事後胡秋原對兩岸分別作了精闢的分析,「在大陸方面,正面臨通貨膨脹、政治上的鬥爭、大學生不滿意、留學生不願回國。四十年把共產黨當成菩薩的人,現在幻想破滅……。」④至於台灣方面的問題是台獨及民進黨的存在,美國施以經濟壓力,迫台幣升值,傾銷美國貨品,使中小型企業面臨破產的危機。  胡秋原認為大陸的問題和台灣的安全和經濟危機,只有以統一來解決。大意是兩岸只有取長補短,互為增援,集中力量重建中華,才能使中國渡過難關——近年兩岸正朝着這個方向努力。這些是他經過深思熟慮後的論見,饒有意義。  胡秋原另一個功績是他與內地著名科學家錢偉長在學術上取得的兩點共識。他們均認為,「漢字是繼承中國文化命脈的載體」,反對漢字拉丁化,但鑑於簡體字已經在大陸廣泛使用,他們提出了「識繁用簡」的主張,備受學界肯定。  可惜斯人已逝!去年是胡秋原誕生一百周年,本文可視作遲來的悼念,正是﹕「巨匠長逝,光風猶存」。  注:  ①老舍:《八方風雨》  ②③童清峰:《耿直敢言的胡秋原去世》,《亞洲週刊》,二〇〇四年六月六日  ④高魯冀:《胡秋原的統一觀》,《文匯報》,一九八八年九月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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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中心--人生小語

如今,看到有些醫生成了醫商,有些醫院成了以病人的痛苦來牟利的機構,真讓我們老一輩的醫務人員痛心!想當年,我弟弟仁心在福建山區、我先生李嬰和我在青海少數民族地區、我妹妹因心在崇明做赤腳醫生,半夜三更、披星戴月、爬山涉水到少數民族老鄉家去看病,喝下用擦了病人汗、又擦完桌灰的漆黑的纏腰帶擦過的碗盛載的鹽茶,我們那時是怎麼樣的心情呢?只盼病人能夠好就開心了。所謂醫者父母心。這是醫德,也是起碼的人道主義,是每個醫生的天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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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地電影市場亂局 (江 藝)

  今年是內地慶祝中國共產黨建黨九十周年的年份,內地電影界每逢這種重大節慶一定就要逢場作戲,製造「獻禮片」,連票房成績也要達標。  今年的「獻禮片」多達二十八部,大多數是各地黨委和政府用巨額財政撥款拍攝,用於邀功領賞,有沒有回報根本不予理會。事實上,這批影片絕大部分血本無歸。對於掌握文化產業生殺大權的執政黨,這種做法形同搜括民脂民膏。但更匪夷所思的是,這之後造出來的票房成績,還竟然是舉國大規模的弄虛作假。已經被媒體曝光的就有:  一、號召影院不論什麼手段,務必完成指標。所謂指標,是指上級把全國必須完成的票房數分解到各個院線,院線再把自己的任務分解到旗下的影院。於是,每一個影院都有必須完成的硬性票房數額,是為指標。  指標所在,可以完全視市場規律和通常的規矩為無物。  二、影院迫於壓力制訂絕對違規的做法,比如觀眾購買自己想看的電影票入場時,影院就可以給這位觀眾一部並非他想看的「獻禮片」的電影票,這位觀眾的票款就歸入「獻禮片」的數據中,當然,觀眾真正看的那部片子,就變成沒有收入。  三、上述一招遭到了觀眾和媒體詬病,之後,影院改變了手法,給想看商業片的觀眾在購票時兩張票,前一張商業片的票價是二十元,後一張「獻禮片」的票價則高達六十元,這種做法叫做「劈票房」。  四、這種「劈票房」的做法受到了輿論的譴責,擺明就是明搶,據說電影局領導也下令停止如此公然的做法,於是電影院又改變做法,變成一張票內寫兩部影片,表面上是連場放映。其實,連場本身也是不符合大片放映規矩的,因為它本來就是一張票的價格,影院硬是將其中部分款項搬到了「獻禮片」。不管怎樣,受損失的都是被挪走款項的片方。  在《變形金剛3》上映之前,受損失最大的是《武俠》,《變形金剛3》上映之後,很自然,被搬票房和被劈票房最大的,就是《變形金剛3》了。  在影院這種行徑遭到輿論譴責後,影院還理直氣壯說,因為「獻禮片」是有紅頭文件要求公費觀看的,這種做法應該是商業片沾了「獻禮片」的光了。因為看「獻禮片」的公款也因此部分進了商業片裏邊。這樣的歪理「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有的官員自嘲說。  也許大家會奇怪,難道《變形金剛3》的發行公司不出來申訴嗎?的確,發行公司和片方都沒有出來說話,而沒有出來說話的原因很簡單,用內地的話說,以後還要在這個市場混嗎?  曾有一部中共發文推薦觀看的影片《秋之白華》,根據《中國電影報》公布的數據,一周票房達到二百萬,場次為六十五場,而觀眾有接近八萬人次。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作假,因為這等於說平均每一場達到一千二百人,這樣的單場人次規模,一個廳必須達到一千三百個座位以上,現在內地的影院會有這樣大的廳嗎?  內地過去電影市場亂是部分院線違規,漏報和瞞報票房,當局還會出來制止。現在居然從上到下都開足馬力,為了滿足歌功頌德、粉飾太平的需要,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公然鼓勵作假並且偷搶票房,有正義感人士莫不感到恥辱和憤慨。  事情十分清楚,內地電影市場之亂,看似亂在民間,其實根源蓋在上面,是上面急功近利、鼓勵作假以邀功,才導致整個市場的公然違規和道義淪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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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客」與「陸生」  台北平衡ECFA衝擊的最後一張王牌? (林泉忠)

  馬英九首四年大陸政策的兩項重點是ECFA和「陸客」、「陸生」。前者具備大陸透過經濟一體化控制台灣政治走向的功能,而後者則提供台灣維護乃至拓展政治自主性的新空間。決定未來兩岸權力關係的最後一場政治力學上的時間競賽,已悄然開跑。——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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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二三」撞出了危機? (曹景行)

  精彩摘錄:在「七二三」事件的報道中,中國媒體的表現令海外同行刮目相看。到最後限制報道的禁令已下,各地報刊卻出現了一次罕見的集體抗命,只是採用的方法不同。媒體所反映的,正是社會大眾積累已久的不滿情緒,只是對着鐵道部噴發出來。所有這一切,又都歸結為對執政體制越來越嚴重的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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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密保安弄巧成拙  李克強訪港 (劉銳紹)

  精彩摘錄:李克強此行訪港原本有「兩明一暗」的目標,可惜,港府和香港警方過度嚴密的保安措施,不單造成擾民,更嚴重的是剝奪了傳媒的採訪權,完全把社會和國際輿論的焦點都轉移到這些矛盾衝突之上,蓋過了李克強行前的安排和預期,使訪港的效果弄巧成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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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一九六八 (李 黎)

  「一九六八」這個年號在西方標誌為「撼動世界的一年」、「改變歷史的一年」,多少驚天動地的大事,在發生的當下就已是煌煌的歷史,直到今天我們還生活在它們深遠的影響中。  一九六八年初,我上台灣大學歷史系三年級。那年春天,我跟隨朋友去見形同隱居的殷海光先生。在他溫州街巷子底的家裏,我們喝他沖泡的咖啡,聽他談他的老師金岳霖。有一回送我們出門時,殷先生指着長長的巷子說:當年那些監視他的特務,就在那裏站崗。他的嚴肅和博學令我在景仰的同時也有點怕他,但不久之後我見到了他天真親切的一面。他的遭遇令我思索什麼才是理想的制度,從而引發了我對烏托邦文學的興趣。  也就在那時候,聽說作家柏楊被捕了。我感到詫異莫名:家中書架上有好幾本柏楊的著作,其中一本還是他簽了名的,因為高中時我曾給他寫信,他就寄贈了我一本書。就為了那些文字,一個作家竟然坐牢?  也是那年春天,聽說美國的黑人民權領袖馬丁.路德.金被刺殺了。我不太能定義什麼是民權領袖,但我確信,這樣的人在台灣一定等不到被人刺殺就會先被關起來的吧。一個初夏的晚上,我跟幾個高年級的外系同學在一家咖啡店裏,有位男生神色凝重的走進來說:羅伯.甘迺迪被刺殺了。  我從小被教導:美國是我們的盟友,這個富強正義的國家不會做出錯事的。可是當時我感覺到,顯然有什麼事情是非常、非常不對了。我開始疑惑:自己究竟被灌輸了多少謊言?  然後就是那個難忘的夏天:長我十歲、從小到大一直與我非常親密的乾姐姐被逮捕了——竟然是涉及「共匪組織」之類的恐怖罪名。我想起她曾帶點炫耀地讓我看一眼朋友借給她的魯迅的小說,可是打死我也不相信她會加入什麼組織。她的那些寫作的朋友我也見過,聽說好幾位都出事了,其中有我最崇拜的小說家陳映真。忽然之間,那些遙遠模糊的恐懼變成一張幾乎觸摸得到的黑網,逼近籠罩在我的周遭。  在那時候,我的惶惑與煩躁不安更超過了恐懼。生活周遭忽然發生太多令我不解的事,而我知道,只憑着我能接觸到的書報和聽聞的片段,不可能得到解答。我也隱約知道外面的世界正在發生更多的事:大陸上在進行一場文化大革命,一個個「匪酋」都成了階下囚;台北滿街是來自越南戰場的度假美軍,報紙上說越戰是一場反共的正義戰爭,但我已經學會把報上的話反過來看;彷彿聽說外國的年輕人都在抗議——他們過的日子肯定比我富足自由多了,他們在抗議什麼、要求什麼?  我渴望有一個知道真相的人能為我解釋這一切,但我不敢期待有那麼一個人會出現。我感覺自己是待在一間封閉的屋子裏,外面人聲鼎沸,我卻聽不真切更看不見,我焦慮地希望有人來把窗打開,卻又擔憂試圖開窗的人都可能被那張無所不在的黑網捆罩吞噬。  那年台大的《大學論壇》雜誌總編輯是森林系的王杏慶(多年後他的筆名是南方朔);我因為投稿而認識了副總編輯,一個同屆的念生物的男同學,名叫薛人望。他介紹我看一本英文書Brave New World。秋天我們升上大四,兩人決定動手把這本二十世紀的經典小說翻譯出來,因為這本「負面的烏托邦」描述的是極權統治者用高科技對人民的思想控制——這是我們當時最單純而直接的解讀。  一年之後《美麗新世界》出版,我們畢業,後來一起出國、結婚……那是後話了;但其後我的人生軌迹,該是開始於一九六八。  直到許多年之後,我才知道那一年裏世界上發生了什麼事,它們的歷史意義、它們對世界產生的影響:從一月到八月,是捷克短暫但壯烈的布拉格之春;三月美軍在越南美萊村大屠殺,近五百名無辜平民喪生;那年美國有不計其數的反戰活動;更有學生、教師、黑人、婦女發動了一次次烈火燎原般的抗爭與訴求平權的運動。今天人們視為理所當然的少數族裔、女性、同性戀、弱勢團體的平等權益,正是那時一步步爭來的。  嚴密的新聞封鎖讓我對巴黎的「五月風暴」毫無所聞;我一知半解的讀「存在主義」,卻不知道沙特也支持法國學生運動。西德學生走上街頭,動搖了阿德諾政府;日本學生和工人憤怒抗議,反越戰、反「美日安保」;還有波蘭、北愛爾蘭,也都發生了對其後政局產生巨大影響的反抗活動。  大陸文化大革命已經進行了兩年,據說成千上萬造反鬧革命的學生都被送到邊疆農村去勞動改造了——那個遙遠神秘的、我的父母之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好奇為什麼在「鐵幕」裏的學生竟然也可以造反?九年之後我第一次去了大陸,親眼見到許多那個年頭的造反者、受害者與倖存者——尤其是與我同齡的人,那一年也是他們命運的轉折點。  那年墨西哥奧運會上,兩名美國金牌和銀牌選手都是黑人,在領獎台上高高舉起象徵民權的拳頭。那個震撼人心的鏡頭出現四十年之後,一個黑人當選了美國總統。  雖然歷史真相的解答和長遠的意義,往往要在許多年後才逐漸顯現,但對於那個關在封閉室內的我,那些遙遠的隱隱雷聲也是外面世界的召喚——終於,我走出門外,去叩問真相、尋求解答。而一切都開始在一九六八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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