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必須回到文明的主流(下):專訪余英時先生 (江青訪問、言賏記錄)

江青女士(下簡稱「江」):中國最可怕的是民族主義——余英時先生(下簡稱「余」):現在是民族主義為主,因為原來的意識形態,即馬列主義,已不起作用了,能夠號召人擁護的是「中國強大」。其實,民族主義很重要,孫中山時代以至抗戰時期,都必須講民族主義,因為是被侵略的弱國。至於強國講民族主義,就是希特勒了,就是日本的軍國主義了。江:三年前我和陳丹青在北京師範大學對談。一九八九年天安門學運發生後,我開始寫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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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必須回到文明的主流(上):專訪余英時先生(江青訪問、言賏記錄)

與許冠三胡菊人結緣江青女士(下稱「江」):您是怎樣成為《明報月刊》的作者的?余英時先生(下稱「余」):我跟《明報月刊》關係很深。我自一九五五年,就到了美國。《明報月刊》一九六六年創辦時,我在美國教書,並不認識總編金庸先生。一九七一年我從美國回香港,才經人介紹認識金先生。我第一個接觸的《明報月刊》編輯是許冠三先生。許先生已過世了,他比我大幾歲,是學歷史的。一九六三至六四年許先生自印了一些文章給大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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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評論》新儒家的精神取向:從牟宗三的「現世關懷」談起 (余英時)

余英時先生為彭國翔先生著作《智者的現世關懷──牟宗三的政治與社會思想》作序,指出:「我從一九五○年代初便開始接觸牟宗三先生的思想,一九七三至七五兩年間又在新亞書院和他共事,時相過從。但是我必須坦白承認,我是在讀完本書之後才對他的『現世關懷』有了深一層的認識。讓我在這裏回憶一下有關的往事。」隨著回憶展開,深入探討代表新儒家的《民主評論》派與胡適等人追求西方民主自由的《自由中國》派的異同,引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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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史研究的自我反思 (余英時)

  二○一四年九月十九日,余英時先生赴台北作「唐獎漢學獎」得獎人演講,主題是「中國史研究的自我反思」,余先生指出最感興趣通過歷史來認識中西文化的異同,交代了「科學的史學」的預設如何嚴重限制了中西文化異同的探討。本刊專誠邀稿,余先生特地撰寫後記表明:「本文最初只是準備自用的講稿,並無刊布之意。現在為了慶祝《明報月刊》邁向五十周年,特加《後記》印出,以紀念我和《明月》的文字因緣。」——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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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民主轉型的展望  ——天安門民主大學開學典禮致辭 (余英時)

  一九八九年六月三日,天安門民主大學在天安門廣場上成立,然而,這所大學只成立了一天就被摧毀。去年六月,一群華人學者和民主人士決定重建這所大學,余英時先生欣然擔任顧問,並在今年的開學典禮上致辭。余先生表明:「六四」運動中出現了天安門民主大學的創舉,恰好說明「六四」是一九一九年「五四」運動的繼續和發展。——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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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寅恪研究的反思和展望  《陳寅恪晚年詩文釋證》新序 (余英時)

  余英時先生研究陳寅恪先生的第一篇專稿《陳寅恪論再生緣書後》,刊登於香港《人生》雜誌一九五八年十二月號。五九年香港友聯出版社翻印《論再生緣》油印本並收了《書後》作出版前言。不料,這驚動了中央領導人,郭沫若等親自披掛上陣。這是余英時研究陳先生著述遭遇的第一次風波。八十年代初,余先生在本刊陸續發表《陳寅恪的學術精神和晚年心境》、《陳寅恪晚年詩文釋證》、《陳寅恪晚年心境新證》等文,其後本刊接到署名「馮衣北」的反駁文章並且刊登。「馮衣北」的反駁是在當時任中共中央局委員的胡喬木的指示下及廣東省委文教戰線負責人的布置下進行的。這是第二次風波。回顧兩次風波,余先生道——把眼光從官方移向民間,展望陳寅恪研究的將來,我是極其樂觀的。余先生還指出:從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陳寅恪先生在大陸學術界越來越受到敬重。其中關鍵並不在他的專門絕學,而主要繫於他的「獨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這兩句話並不只是說說而已,在最後二十年中他是以殉道的精神加以實踐的。——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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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反右運動五十年祭」  感賦四絕句 (余英時)

右袒香肩夢未成,負心此夕淚縱橫。世間多少癡兒女,枉托深情誤一生。未名湖水泛輕漚,池淺龜多一網收。獨坐釣臺君不見,休將劫數怨陽謀。橫掃斯文百萬家,更無私議起喧譁。九儒十丐成新讖,何處青門許種瓜。辱沒冤沉五十年,分明非夢亦非煙。人亡家破無窮恨,莫叩重閽更乞憐。「右袒香肩夢未成」,陳寅恪詠「反右」句,「分明非夢亦非煙」,鄧拓告別《人民日報》句,適可借用。二○○七年五月二十三日定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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