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靜的激流﹕李昭與《炎黃春秋》往事錄 (杜明明)

我發給德華的短信說:「剛聞李昭媽媽走了,不堪傷痛,好在她走得安詳,沒痛苦……她到天堂去陪伴你的偉人爸爸,偉人爸爸會開心,他注視這世界的目光會更專注,讓好人安心,令壞人膽戰,讓我們堅忍,願你節哀順變,更堅強……」聽聞李昭逝世,父親杜導正第一個趕到靈堂默哀。十七日上午在八寶山舉行的李昭追悼會,父親又不顧德華、德平的再三勸阻,一早來到八寶山公墓廣場。嚴寒的清晨,九十三歲的他和雜誌社顧問、九十五歲坐着輪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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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奠李昭、懷念耀邦:訪杜導正 (海 絲)

記者(下稱「記」):您是怎麼看李昭先生逝世的?杜導正(下稱「杜」):她的去世,在首都和全國引起了很強烈的反應。我看,這不僅是人們對一位老幹部的懷念和追悼,也可以看作是當前形勢下的民心民意。從這裏,可以看出人們心中的嚮往,這是個大事。 耀邦下台後,來往更頻繁記:你跟李昭和胡耀邦熟悉嗎?工作接觸多嗎?杜:我跟耀邦完全是工作關係,我是從廣東調回北京總社任職新華社國內部主任後認識他的。我跟耀邦雖不像跟紫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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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獨立思考的智者:杜導正憶周有光先生(杜明明)

周有光先生在北京協和醫院去世。距他一百一十二歲生日僅僅一天。當知識思想界眾人都在為周老準備生日慶祝之際,我們都期待着再次聽聽這位智慧老者的新見解時,周老卻悄悄地走了,一如他一生不願意麻煩別人。我是隔了一天,趁早上父親精神好,才把這個消息慢慢道出。父親聞訊沉思良久,說:「周有光先生逝世,雖享高壽一百一十二歲,但是仍然令人遺憾。我很懷念這個不在《炎黃春秋》顧問名單上的顧問。他獨立思考,頭腦清醒,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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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潮頭的大智大勇者——杜潤生側記 (杜明明)

得知杜潤生老人在北京醫院逝世的消息,一早,我陪父親杜導正匆匆趕到杜潤生家的靈堂。木樨地一座近三十年的老樓,狹小的客廳已經擠滿了人群和花圈。來得早的有胡啟立、田紀雲這些當年為中國的改革開放跟他並肩馳騁的那一代,也有他在農村改革研究室的「滿園桃李」們。《炎黃春秋》的徐慶全、王彥君也陸續趕來,在杜老生命的後二十年,他是《炎黃春秋》的首席顧問,堅定睿智的他成為《炎黃春秋》顧問團的核心人物。 告別時代的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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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念黨內罕見高官曾彥修 (杜明明)

  三月五日,北京月壇南街《炎黃春秋》編輯部鴉雀無聲。在社長杜導正的倡導下,向突然離世的雜誌社顧問曾彥修先生默哀,緬懷這位鐵肩擔道義的勇者、智者和仁者。痛惜和沉思瀰漫在小小的編輯部裏。  習近平主席率先向曾家送去悼念,白色菊花編織的花圈上寫着:「沉痛悼念曾彥修同志  習近平敬挽」。接着,劉雲山、劉奇葆、趙樂際、喬石、朱鎔基、溫家寶、曾慶紅、田紀雲、胡啟立、賀國強、蔡富朝、蔣建國等的花圈也送來了。  三月九日,我來到協和醫院告別廳向曾伯伯遺體告別,五十平方米的大廳,只有一張窄窄帶輪子的小鐵牀,十分簡樸。曾伯伯身上覆蓋着一面黨旗,腳上放了一束鮮花,那巨大的眼鏡沒有戴上,頭髮仍是半黑的。他安詳閉着眼睛,臉色從容,保持着一貫的「淡定」,一如他的老部下張慧卿回憶:「曾彥修自己把自己打成右派三年後的一天,他突然被高檢副檢察長下令揪鬥召開千人公審大會,面臨被逮捕甚至生命之虞時,他依然淡定地向公審大會主席團遞上條子,要求發言……」  今天,曾彥修的孩子們都來了。兒子曾小平來了,長女周小燕、幼女周小枚也從澳大利亞回來了。他們和親眷慟哭着失去一位好父親。于光遠女兒于小東、秘書胡冀燕、何方夫人宋以敏、他拼了命保護過的傑出文人戴文葆的兒子、四清中被他救了的人等,一一聞訊來了,他們哀悼一位在殘酷的政治鬥爭中總是用生命護佑他人的勇者和智者,仁慈和高貴的人。充滿了人道主義的光輝  曾伯伯一生不唯上、不盲從,不趨炎附勢,在幾十年政治風浪中,堅持實事求是,調查研究,獨立思考,風來不轉舵,他的一生體現了一個公共知識分子的社會良心。充滿了廣義的人道主義的光輝。  是的,他的右派經歷,使他二十年漫長的時間裏失卻本來應有的叱咤風雲的平台,這個來自延安的八級老革命,被開除黨籍逐出北京下放勞動。可是,四清運動開始,他又一次反其道而行,以一己孱弱的肩膀挑起沉重的良知,用僅有的微薄的工作權利,為三十多個已被定位為漢奸、反革命、特務、反動資本家,而且自己都已承認了的人,認真複查甄別,最後用事實證明這些人全部沒有問題而得以新生。這是那個殘酷年代罕見的人性之光,他照亮了他人,幾乎要用自己生命作為代價。他卻認為,這是他一生做得最有意義的事。  在他二○一四年六月出版的《平生六記》中,他寫到:「拼着生命去證明了那三十人都是無任何罪行的。」他親筆為每個人寫下厚厚的證明材料,並說:「我這一生真正談的上是做了一件事的,就是這件事。即一九六五年在四清運動中,為被審的三十來個人及幹部,全部洗清了漢奸、特務、政治騙子、反動資本家這一類懷疑或帽子,全部徹底以書面撤銷了這些懷疑。我一生的其他工作,我認為也就是辦公而已。」  告別廳雖然沒有鮮花、沒有橫幅、沒有哀樂,顯得空蕩蕩的,但其哀慟之切,卻幾乎讓人承受不了。在場每個人都泣不成聲,在曾伯伯淡定的臉上,我彷彿看到那些年的歷史畫面,看到曾伯伯一直令人難以置信的堅持對真理的信仰和鑑定的追求。在那個瘋狂的崇尚鬥爭的年代,這需要怎樣的勇氣和智慧?  面對着他的遺體,淚眼滂沱的我,最後告別的話幾次被哽咽打斷了:「曾彥修伯伯,您走了,可是,您留下了巨大的精神財富,您點燃的人性火炬的光輝,將永遠指引我們前進。」  長女周小燕哭着念一封信給父親聽。當年,她為了給父親落實應有的醫療和住房待遇,偷偷寫給中央領導。但是曾伯伯卻責備女兒毀了他一生的清譽,一直不原諒她。女兒哭訴說:「當時我只是把信給了人民出版社的領導,並不是背着您。父親,今天,您一定要原諒我啊。」接着,子女親戚都跪別曾老,曾老秘書馬立國在遺體前嚎啕大哭,痛不欲生,不停說:「您對我太好了!」小燕趕忙去扶住他。  儘管再也聽不到曾伯伯幽默的善意的玩笑,看不到他用那長長的胳膊指點江山。但我們每一個人,都那麼實在的感到曾先生的存在。  有的人活着,卻已經死了;有的人死了,卻活着。  曾伯伯雖然走了,但他的氣場都在,他的靈魂都在,他的一生猶如盜火的普羅米修斯一樣,不朽。他覺悟得最早  曾伯伯去世翌日,我專程去李銳家採訪。李銳女兒李南央剛好從美國回來,我們坐在客廳。李銳回答我的問題,說:「我認為,曾彥修是對黨,尤其是對黨在一九四九年後執政治國問題上覺悟得最早的人之一。他是講究做人的,認為最重要的是做人,當做人與做黨員發生衝突時,他選擇做人。他就是這樣一個人,非常值得敬仰和學習。  「我跟曾彥修是同時代的人,我比他長兩歲。我們同在延安待了六七年,最初我和他都是做宣傳工作的。我在延安整風運動中被打成特務。他與田家英是同鄉,當時他們都在中央政治研究室工作,知道我的經歷。一九五二年後,他調到中宣部,我投筆從工改行搞工業,我從田家英那裏知道他的情況。  「我們的經歷比較相似。他的問題登在《人民日報》頭版後,成了全國知名的大右派。我反對批判胡風集團,反對反右運動,後來成為開除我黨籍的十條罪中的前兩條。我在工作單位就沒有打幾個右派,我對反右是很反感的。田家英告訴我,反右派前,他給曾彥修打過電話,要曾注意說話的分寸。他還去過曾家特意當面提醒過他。說來可笑,曾彥修成為右派的主要罪狀竟然是他說過杜甫一首詩中的兩句『在山泉水清,出山泉水濁』,荒唐啊。」  李銳從書架上拿出一本書,告訴我:「這是曾彥修贈我的《平生六記》,其中記載他經歷的六次的政治運動,他是怎麼對付這些運動的。看完後我十分感動,寫下了一首打油詩,因為你要來探訪,我特意叫秘書薛軍把書找出來,一翻,才發現這首打油詩夾在這本書裏。我讀給你聽。」  九十八歲的李銳抑揚頓挫地大聲讀道:  革命改良對折磨,上世紀中驚逝波。暴力引來仍暴政,改革方能去夢魔。  他告訴我:「曾彥修的《平生六記》讓我有感而發,這也是我對整個二十世紀世界和中國政治走向的思考。人類的進步是靠搞改良和改革,絕對不是暴力。(改良和改革在英語中是一個詞)胡適是提倡改良的,延安整風曾遭到大批判,認為改良是反革命,資本主義搞的是改良,利用科學技術發展生產力;暴力革命引來的必然是暴政,只有民主體制下的改革,才能真正讓社會走向進步,人民享有幸福。」我很高興聽到李老的這段話。這與父親的對局勢的看法越來越接近了。他像一面鏡子  曾彥修是《炎黃春秋》二十多年的老編委、顧問,他所以是雜誌社的中流砥柱之一,在於他對歷史求真求實的堅定性,在於他高貴品格的感召力。他高尚、高貴、仁慈的人格,在中共黨內,可謂鳳毛麟角。所以,我格外緬懷他。  三月十日,曾伯伯家人在朝陽區林萃路舊居客廳安排了弔唁室,父親不顧身體不適堅決前往。在樓下我們碰見了迎接我們的周家子女和人民出版社總編辛廣偉。來到樓上,已然是物是人非。  曾伯伯最後伏案疾書的書桌上,除了文房四寶,就是幾本《平生六記》,十多期《炎黃春秋》整整齊齊的跟這些書擺放在一起,放在伸手可得之處。  父親格外尊敬曾彥修,一直跟我說:「曾是黨內覺悟得早的老同志,他在解放後的『三反』運動、『反右』運動就覺悟了,屬覺醒在早年的老黨員,他跟李銳一樣,比我覺悟早很多,是我做人的榜樣。我是覺醒在晚年。一九五九年我被打成右傾機會主義分子後,才有點覺悟,到了文革進一步覺悟,到了一九八九年後才算是覺悟多了些。我也是一九三七年入黨,十四歲,一直在晉察冀邊區工作,沒有經歷過延安整風。『反右』那年,我是新華社廣東分社社長,當有人貼出巨大的大字報說『杜不抓右派,因為他自己就是右派!』我違心地按上邊要求劃了四個右派。心裏是很不安的,不想簽字,讓副社長許實簽。跟他相比,這是怎樣的差別?當時根本沒想到右派的遭遇會那麼慘。後來我親自登門鞠躬道歉,人家也接受了。但在我良心上一直是不能原諒自己而終身內疚的。曾彥修像一面鏡子。」  「大概是看不到了,真遺憾啊」  曾伯伯把自己劃成右派一事一直是坊間傳聞,但他總是「英雄不提當年勇」。一次被我問急了,他微微一笑,說:「簡單了,名額不夠,把自己加上去嘍。」說得那麼淡然,我們一直便以為就是這麼簡單的一件事。一直到最近細細讀了《平生六記》,我才知道他是冒了怎樣大的風險,他之所以把自己劃為右派,是為了解脫人民出版社其他領導,為了挽救那些無辜的生靈。這需要怎樣的勇氣和高貴的心靈啊!  儘管父親一九八五年出任新聞出版署署長,但是他第一次見到曾彥修已經是他離休後的九十年代初,在我們大院內陶鑄夫人曾志家。當時為寫作《陶鑄傳》,曾志請了曾彥修,儘管早年他也挨過陶鑄的整,但他完全不計前嫌。  父親說:「《炎黃春秋》創辦兩三年後,他成為《炎黃春秋》編委之一。風裏來雨裏去,隨叫隨到。二十多年了,《炎黃春秋》經歷了十多次風波,每一次總有他的關切與支持。他語言從不激烈,很溫和,他的話經常讓人冷靜下來。他的態度跟杜潤生、任仲夷一樣,跟我比較接近,我們都認為要換位思考,既要勇於鬥爭,也要善於鬥爭,理智和冷靜地去分析、解決複雜的問題。」  今年二月十七日,聽說曾伯伯肺炎住院了,父親趕到協和醫院帥府五一九號病房,他已經戴上了氧氣罩,不能說話,但眼光還是炯炯有神,頭腦很清楚。曾彥修與父親緊緊握手,許久不肯放開,握了又握。父親告訴他,他為雜誌趕寫的一篇如何評價魯迅的長文即將在《炎黃春秋》第四期刊登,他不無遺憾地說:「大概是看不到了,真遺憾啊。」  他言語幽默,不僅讓人感到放鬆,更像夏天裏的一碗涼茶,可以冷靜人們浮躁的心態。父親回憶說:「二○○八年,我們八九個人在李銳家,為了給溫家寶用四萬億元投資來應對金融風暴的『大手筆』提意見,我們提醒中央:弄得不好這四萬億將會被貪污分子分掉,希望中央嚴格監督。看到問題之大,我們心情非常沉重。他馬上簽了名,開玩笑說,我們幾個老傢伙在這裏,挺像開追悼會呢。他的幽默讓屋裏沉重的氣氛輕鬆起來。  「去年九月《炎黃春秋》遇到的風波中,六個九十歲以上老黨員又給當局上書,他又是挽起胳膊最早簽字的一個。而有的老編委卻臨時改變主意,退出簽字。就在不久前,曾彥修還積極來雜誌社議事,他病中,我們還在電話中談了大半個小時,為雜誌社度過困難出主意想辦法。就在《炎黃春秋》的多事之秋,病痛纏身的他,以他瘦削的肩膀擔起了《炎黃春秋》顧問的重擔並參加社委會,參與社裏重大問題的決策。難忘他每次的發言啊!話很平實,可是大是大非上毫不含糊。他毫無保留地支持我們渡過一個一個難關。」  我們一行人、徐慶全、王彥君代表《炎黃春秋》在曾老的遺照深深鞠了三個躬,父親聲音顫抖着說:「我們看你來了。」老淚縱橫。他坐在曾伯伯的桌前,用曾伯伯的毛筆,給他寫下了四頁告別信。「我選擇了良心」  當年曾伯伯為了他人,成為黨內右派第一人,他妻離子散,遠離了年幼可愛的孩子們,景況淒涼。他經常對我說:「你父親好幸福,娶了一個山西美女,大家閨秀,那麼恩愛……」話裏話外我能感到他的不幸。  我問過他:「看了您的書我才知道您是在延安挨過整的,因此您是知道當右派會萬劫不復的吧,為什麼您以前說得那麼輕鬆?」他說:「當時的環境你沒有選擇,我選擇了良心。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會有例外,唯獨一件事沒有例外,這就是良心。」他在那個「以階級鬥爭為綱」的殘酷年代裏,勇敢地犧牲自己救助無辜者。  我想,追求良知和求實,正是曾伯伯一生的寫照,也正是《炎黃春秋》同仁的追求,也是雜誌社所以能夠堅持到今天,一直受讀者愛戴,被有良知的共產黨人庇護的原因吧。從救救孩子到救救魯迅  記得採訪李銳當天,他從書架上又拿出了一本書,說:「曾彥修是研究魯迅的專家。他對我說,魯迅就是講怎樣做人,魯迅前半生的文章最好。他非常贊成魯迅說的,必須『先做人,再做學問』。」  這本書就是人民文學出版社二○一三年出版的《魯迅嘉言錄》,是曾彥修精心編錄的。他從不人云亦云,經常逆着潮流走。當知識界出現了一股否定魯迅的浪潮,他呼籲繼承魯迅精神。他認為「國民性的改造」是魯迅前期思想的精華,是今人研究和學習魯迅的最重要的課題。這一年,曾老已經是九十三歲高齡了,竟以一身之力編輯了這本書,曾小平說:「爸爸編這書累壞了,他翻閱了所有魯迅的著作,我用筆一個字一個字抄下來,一個字一個字核對。我一遍遍幫他打,有時塗改得根本看不清,不知道改了多少遍。」  在書裏的序言裏,曾老寫到:「魯迅曾經喊過一個口號,叫『救救孩子!』我覺得我們也未必不可以狂妄地喊一聲:『救救魯迅!』」他呼籲:「要把魯迅從神壇與框框中解放出來,讓人們比較自由地來研究他。魯迅是罵不倒的,但卻可能會被一味的、片面的、不當的歌頌所孤立、所淹沒。天下事沒有例外:凡不能批判的人,都不可能是偉大的,因為說明他經不起批判。」  曾彥修認為,魯迅最大的功勞在於他是一個空前的啓蒙家、思想家,他最大的功績是在中國發現了一個「人」字。他一生最根本的目標是改造中國的國民性。魯迅一生追求的是中國的富強、現代化和民主化。他呼籲大家一定要讀魯迅,研究魯迅。  以史為鑑,能知興替;以人為鑑,能知得失。他參與《炎黃春秋》社委會的工作,非常敬業,令人難忘。  十六歲被打成右派的《炎黃春秋》編委杜高先生回憶道,今年一月四日,他最後一次看望曾老時,曾很有興趣地向他詢問習近平同志召開文藝座談會的情況,他說從報刊上讀了一些文章,習近平強調「追求真善美是文藝的永恆價值,我們要傳遞向上向善的價值觀」,曾老說,這段話很好,很重要,如果他真是這麼講的,這就比《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有了明顯的進步。「我當時就感到,曾老對中國文藝的命運,比許多文藝工作者思考得更深刻。」  老中宣部長陸定一在他七十八歲時,用毛筆抄寫了于謙一首詩贈與曾彥修,表達了他對曾彥修的一種敬佩,這首《石灰吟》藉寫石灰來抒發詩人的志向:  千錘萬鑿出深山,烈火焚燒只等閒。粉骨碎身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這正是曾伯伯一生的寫照。曾彥修先生崇高的政治人格將成為一種象徵,永遠留在中國人的心裏。  (作者是資深記者、《炎黃春秋》雜誌社秘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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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忘的二○○五年  趙紫陽去世前後憶海拾貝 (杜明明)

  今年是趙紫陽逝世十周年。跟趙紫陽一家諳熟、也是當年亞洲電視播出人們到趙家弔唁經過的功臣、現任《炎黃春秋》秘書長的杜明明,特別撰文回憶十年前趙逝世前後發生的事,包括趙走得多麼的突然,趙家其後的愁雲慘霧,以及自己如何因這件事被亞洲電視解僱等。十年後的今天,她與父親杜導正一起前往趙家追思趙紫陽,在風中呼喚:「您與我們同在。」——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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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紫陽青眼望林若  專訪杜導正憶故友 (杜明明)

  二○一二年十月七日,原廣東省委書記林若逝世。林若是杜導正密切交往五十多年的老朋友,是在「六四」後還要千方百計探望趙紫陽的人。本文除了讓杜老憶述與故人的往事外,也首度披露林若在趙紫陽回憶錄的錄音過程中擔當的角色,片片回憶,彌足珍貴。——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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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念與眾不同的「老中共」李普 (杜明明)

  新華通訊社原副社長李普因病醫治無效,於二〇一〇年十一月八日下午一時四十分在北京逝世,享年九十二歲。李普理念鮮明,「六四」後對共產黨失望,甚至絕望,他曾經說過:「我對這個黨絕對悲觀!」杜導正與李普相知甚深,杜明明特撰文記述李杜二人之交往,以及李普去世前二十四小時在病榻前的告別。——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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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韜與《炎黃春秋》二三事 (杜明明)

  二〇一〇年八月二十五日,謝韜先生在北京逝世,享年八十九歲。猶記得三年前,我們通過杜明明邀請謝韜來港擔任本刊五百期誌慶的嘉賓和出席「關於民主社會主義問題」公開講座,謝韜先生神采飛揚,思路清晰,惜如今已天人永隔。《炎黃春秋》二〇〇七年發表謝韜的文章《民主社會主義模式與中國前途》,引起了社會各界熱烈討論中國政治改革,也使得謝韜在晚年十分活躍,奔走各地發表演說。本刊邀請杜明明細述《炎黃春秋》與謝韜先生的淵源,原來,杜導正還是三年前才認識謝韜……——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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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成的採訪  深深懷念朱厚澤 (杜明明)

  朱厚澤是《炎黃春秋》的編委,多次在該雜誌發表文章。杜明明特別撰文講述她和父親杜導正與朱厚澤交往的點滴,以及杜導正與朱厚澤在醫院最後一次見面的情況。時為三月下旬,朱厚澤堅持要與杜導正等人合照,也許是朱厚澤最後一張照片,本刊獨家刊登。——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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燦爛在晚年  記父親杜導正 (杜明明)

  二○○八年末,《炎黃春秋》因為刊載一篇由新華社四川分社前社長孫振回憶文革後期和趙紫陽交往的文章,令雜誌社社長杜導正險被去職;二○○九年,趙紫陽回憶錄《改革歷程》問世,當年協助趙錄音的也是杜導正。本刊邀請《炎黃春秋》雜誌社副秘書長、也是杜導正女兒杜明明撰文,描述杜導正晚年如何透過《炎黃春秋》為國家的未來而努力。——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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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紀雲﹕改革不夠深化不夠全面  專訪田氏比較南巡講話與今天政治 (杜明明)

  改革開放已經三十年,社會上仍然有人提出必須走回頭路。一九九二年,鄧小平南巡高呼「誰不改革誰下台」,當時四出奔走為南巡講話做注腳的田紀雲,在十六年後的今天,仍然要「加注」。本刊走訪田紀雲,評價改革開放以來走過的路,他一方面批評「有些同志始終留戀那種短缺經濟」,另一方面為引入外資護航,認為是「需要人家來啟蒙一下」。田紀雲認為,改革還不夠深化不夠全面,未來還要繼續前進,決不後退。——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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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村的發展與未發展  訪河北大午農牧集團董事長孫大午 (杜明明)

  農民是中國的一個最特別的階級。改革開放初期,農民得到的實惠是最多的;但三十年過去,三農問題困擾着中國經濟。杜明明訪問了河北大午農牧集團董事長孫大午,探討改革三十年帶給農民的是什麼,他從土地、金融、創業三個角度,分析農業發展的出路。——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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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老祖宗經濟到市場經濟  專訪中國經濟體制改革研究會會長高尚全教授 (杜明明)

  改革開放三十年間,經濟改革取得很大的成果。中國經濟體制改革研究會會長高尚全教授三十年來參與過多次有關的起草工作,對箇中的困難感受尤深。這次應邀接受杜明明專訪,通過當年的起草工作、會議,談談中國如何一步一步地從計劃經濟走到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當中發生的爭辯,尤其值得大家深思。——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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