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文物的一場浩劫(黃大德)

一九四○年在香港大學馮平山圖書館曾舉辦過一場轟動的「廣東文物展覽」。蘆溝橋事變爆發後,大批文化人避地香港,一九三九年中國文化協進會成立,並決定舉辦以「研究鄉邦文化,發揚民族精神」為宗旨的廣東文物展覽會,冀藉此弘揚廣東文化,鼓舞民眾士氣,堅定抗戰信念。一九四○年二月廿六日開幕之時,觀眾像潮水般湧進會場,在祖國烽四起、鄉邦殘破之時刻,觀眾面對琳瑯滿目的文物珍品,想起了一八七○至一八七一年的普法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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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潘飛聲(黃大德)

我之所以關注潘飛聲,一則因為他是廣東美術史上重要的人物,二則是因為外公鄧爾雅和先父黃般若和他都有一段書畫丹青因緣。潘飛聲(一八五八—一九三四),出身於名門望族。高祖潘振承為十三行行商,名「浩官」。曾祖父潘正衡,以收藏黎簡書畫作品著稱,自號「黎齋」。祖父潘恕,能詩善畫,著有《雙桐圃詩鈔》等。外祖父葉應陽,行商葉廷勳之孫,富收藏,刻有《耕霞溪館帖》。清代廣東四大巨家——潘、盧、伍、葉,潘飛聲沾邊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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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祖耀、貓仔至苗子 (黃大德)

  一九四七年廣州《中山日報》有一篇題為《藝術界神童──苗子、丁聰、祖光》的文章,介紹道:「黃苗子,世人譽為漫畫名家,在上海成名時,論年亦只十七歲,苗子非特以畫擅長,且工文學,精詩詞。偶出一言,名重士林」,並稱他幼時以其天才,有神童之譽。黃苗子(一九一三─二○一二)其名,文化人皆耳熟能詳,但他早年的漫畫,恐怕見過的人並不多。一九二七至一九二九年間,香港的文藝刊物正處於活躍期,但由於資料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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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鄧爾雅之謎 (黃大德)

我只見過外公鄧爾雅一面,那是五十年代初媽媽帶我和妹妹去香港探親,順道到跑馬地奕陰街去看望他。那時我只有八九歲,印象早已一片模糊。唯一記得的就是他很矮,很瘦,穿長衫,手拿拐杖,嘴巴不停翕動。不久,外公就去世了。由於沒共同生活過,因此沒有悲哀,也不懂悲哀。八十年代我轉向埋首故紙堆,手搜集美術史料,才慢慢地走進外公的世界。外公是名人,但對他生平介紹卻僅限於「早歲東遊扶桑,西遊臨桂」,「歷任公私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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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芬輓魯迅是讚是諷? (黃大德)

一九三六年十月十九日魯迅先生因病逝世,十一月十一日,由香港文藝協會發起,聯合香港書畫文學社、九龍美術專門學院、香港歐美同學會、香港中華青年會、香港新聞通訊社、九龍中華教育會等七個文化團體舉行「香港文化界追悼魯迅大會」。地點在青年會禮堂,恰好是一九二七年魯迅在香港演講的地方。會場正中掛魯迅遺像,兩邊掛滿輓聯。其中鄧芬輓聯云:    遺下了千百篇幽默妙文,增人快感絕無補;  算造成幾十年糊塗大夢,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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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舊報證《孫中山年譜長篇》謬誤  兼談楊衢雲身後事秘聞 (黃大德)

  廣東是辛亥革命的策源地和發源地,但準確地說,以孫中山先生為首的革命黨人,是將香港作為宣傳及策動起義的重要基地。興中會在香港成立後,便隨即策劃了乙未廣州起義。對於是役的情況,我們只能在馮自由、陳少白、謝纘泰、鄒魯等人著述或口述的材料中了解一些概況;在陳錫祺主編的《孫中山年譜長篇》(下簡稱《年譜》)中,對這一事件的記載,只止於起義計劃制訂及楊衢雲在港措置失當,加上起義計劃泄漏,清政府防範加嚴,廣州機關被破壞,孫中山亡走日本,陸皓東被捕以致壯志未酬身先死。所引用的資料,也只局限於馮自由等人的材料,以及港督羅便臣致殖民地大臣有關廣州起義的調查報告書等記載,惟缺引用當年報紙所載消息的報道。當然,年譜的編寫,沒有定法,孫中山《年譜》的編寫凡例,亦是一法,但缺乏當時、當地的報刊資料,就顯得缺乏歷史的真實感和厚重感。其實,從《華字日報》所存的報紙來看,就有不少關於是次起義失敗的消息報道。如下——《華字日報》對乙未起義的報道  「拿獲亂匪詳述」:初十日前任西關汛官管帶中路辦理善後緝捕事務鄧守戎惠良會同卓營勇弁潛往城南珠光里南約空屋內,搜出洋槍兩箱及鉛彈快碼等件,即拿獲匪徒四名,兩匪身着熟羅長衫,狀如紈袴子,餘二匪則絨衫緞履,貌商賈中人,是晚番禺縣惠明府開夜堂提訊四匪,供稱所辦軍火,因有人托其承辦,並供開夥黨百數十人,定十一日由香港搭附輪船來省,或由夜火船而來,惠明府據供即將四犯押候再訊。迨至十一早,鄧守戎於晨光熹微之際,即帶兵勇駐紮火船埔頭,俟夜輪抵省,按圖索驥,一遇生面可疑之人,立行盤詰,遂拿獲廿餘人,解縣審辦,及下午四點鐘,港中日火船抵步,守戎兵勇亦在嚴搜,復捉獲數人,又同日卓勇營於五點鐘時,鎖拿三犯入南海縣,十二日亦獲一人,書生裝束,路上謠傳紛紛,言皆謀不軌之黨夥也聞。督憲譚文帥面諭四營將官,各營統領所有城廂內外,各地段一律加密緝查,如偵出匪黨倡亂中人及造謠煽惑者,立拿獲就地正法云。  正據省城訪事人來函登報間忽接閱省中中西報所載此事甚詳,因全錄之,以供諸君快睹。統帶巡防營卓勇李芷香大令,查得香港及省城附近村鄉等處,邇來時有匪徒出沒,謀為不軌,並查得省垣雙門底王家祠內雲岡別墅有孫文即孫逸仙在內引誘匪徒運籌劃策,即於初九日帶勇往捕,先經逃去,即拿獲匪黨程淮陸號(皓)東二名,又在南關鹹蝦欄李公館拿獲三匪,並搜獲大飯鑊二隻,長柄洋利斧十五把,是屋祟垣大廈,能容千人,聞前兩日有數十人在屋內團聚,續因風聲泄漏,先被逃去,當將五匪帶回營中審訊,供詞閃爍,言語支吾。復於十一早派勇前往火船埔頭及各客棧嚴密查訪,未幾,而香港夜火船保安由港抵省,船上搭客有匪四百餘人,勇等見其形迹可疑,正欲回營出隊截捕,已被陸續散去,祇獲得四十餘人回營訊問,內有朱貴銓、邱四二名,均各指為頭目,但據朱貴銓初上堂時自認為王貴,迨經各匪指證,始供實姓名,王貴即朱貴銓,並據諸匪所供,係朱貴銓偕其兄朱某及邱四聲言招募壯勇,每名月給糧銀十元,惟未知何往。其兄朱某前數日經已招得四百餘人,先行他往,當在火船時有銀八百餘元,由朱貴銓及邱四除交輪船水腳外,每人先給過銀五毫,其銀係朱貴銓親手分派,並由邱四每人給紅過帶四尺五寸,以為暗號,又教以除暴安良口號四字,並帶上面蓋,以鴻毛泥下藏洋槍碼子及短槍等物。當即照會稅務司,悉心查搜,果查獲軍火,惟未知多少。而據朱貴銓、邱四所供,則謂以鴻毛泥桶載軍火來省,已不自此次始矣,並先有黨徒來省租便民房二十餘間,以為屯聚之所,刻下黨與(羽)已約有四萬餘人,原擬齊集省垣後,先中(在)藩署前起事,若能得手,即由花縣清遠一路北上云云。該匪等謀為不軌,幸為李芷香大令先期查獲,以遏亂萌,否則五羊城中倉猝起事,雖有兵勇,其如迅雷,不及掩耳,何嗚呼險矣。而李大令之功亦偉矣。(新曆十月三十日,農曆九月十三日)  「南番兩縣正堂示」:現有匪首,名曰孫文,結有匪黨,曰楊衢雲,起意謀叛,擾亂省城。分遣黨與,到處誘人,借言招勇,煽惑愚氓。每人每月,十塊洋銀,鄉愚貪利,應募紛紛。數日之前,聽得風聲,嚴密查訪,派撥防營,果獲匪犯。朱邱陸程,經眾指證,供出反情,紅帶為記,口號分明,鎗械旗幟,搜出為憑,謀反叛逆,律有明刑,甘心從賊,厥罪維均,嚴拿重辦,決不從輕。城廂內外,兵勇如林,搜捕亂黨,決不饒人。惟彼鄉愚,想充勇丁,不知禍害,貪利忘身,一時迷惑,概予施恩,丟棄紅帶,急早逃奔,回歸鄉里,安分偷生,免遭擒獲,身首兩分,特此告示,剴切簡明,去逆效順,其各凜遵,毋違特示。九月十三日示。(新曆十一月一日,農曆九月十五日)  「逆犯正法」:月之廿一日,番禺縣惠大令由監獄提出前日所拿獲訊明之叛逆匪犯陸皓東、邱四、朱桂(貴)銓共三名,解往營務署訊驗明白,恭請 王命,當堂綑縛,會同營弁名營勇肅隊押赴法場處決,以昭炯戒,而定人心。聞尚有程淮一犯,則仍押監獄聽候定讞云。(新曆十一月九日)  此後數日,報上連續刊登「五羊夜禁」、「城法執匪」、「羊石嚴防」等追蹤報道。當然,按《年譜》所定凡例,如果歷史資料已夠詳盡、準確的話,報紙上的報道大可不必錄之。但正如被視為國民黨正統革命史家的馮自由坦言,因他入會時年僅十四歲,對於興中會時期的歷史,一開始是一無所知,許多事情,就連孫中山、陳少白、鄭士良、楊衢雲諸先生也說不清,他後來撰史,只能在謝纘泰《中華民國革命秘史》的基礎上寫成,其後無論是官方還是坊間出版的數百種史籍,都「相率從之」(《興中會初期重要史料之檢討》)。  這就意味着,謝纘泰沒記述的,其他史籍都付之闕如,若有錯謬之處,也就必致以訛傳訛。  例如,馮自由說,策劃起義之前,退伍軍士二百名「全數加入興中會」,楊衢雲令「朱貴銓統率之」乘船赴省。從《華字日報》報道觀之,這二百會員,其實不過是以每月十元的「招勇」,上船後因「授紅邊帶一條,始知招人作亂」,因此才有「省釋無辜」的報道:  十一日早在火船埔頭拿獲亂黨四十餘名,聞經官憲提訊得實,除朱邱兩名各指為頭目外,復有數犯供同謀亂者,嚴禁獄中,其餘則供稱彼等在港因無生計,遇匪首詭言招募勇丁,每月薪金可得十元,遂應其募,惟匪首並不言招往何處,及引落輪船,每人發給洋銀五毫,並各授紅邊帶一條,始知招人作亂,其時輪已開行,雖驚聞犯法亦無從走返,然路上屢經推卸,曾言我等欲保全首領,斷不相從,船上人所共聞,懇求開恩明察等語。眾口一詞,官憲細察,一干人語出真誠,念其愚昧無知,不過被匪徒瞞煽,即據情申詳大憲,並謂亂黨雖許以多金,而伊等不肯從賊,詢屬良民。大憲詳閱批令,概行省釋,並每名着銀一元,俾作川資,速返鄉里,如再為逗留,一經查出,當作匪徒懲辦云云。大憲此次開網施仁,並加優䘏,彼冥頑之輩,亦當感激無概矣。(新曆十一月六日)《年譜》貶楊衢雲地位  又如:《年譜》十二月七日項中提及,廣東當局懸賞孫中山及各黨人,援引的是鄒魯編著的《中國國民黨史稿》資料:  廣東當局懸賞花紅一千元緝拿先生,懸賞一百至二百元緝拿楊衢雲、陳少白等十四人。  但此與事實不符。《華字日報》所載「重懸賞格」原文節錄如下:  土匪孫文,糾結夥黨,暗運軍火,約期在省城滋事一案,當經拿獲匪犯陸皓東等多名審辦,惟尚有首要孫文等在逃未獲,亟應懸賞嚴拿……。賞格,計:孫文,即孫逸仙,香山縣人,花紅銀一千元;楊衢雲,香山縣人,本籍福建,花紅銀一千元;朱浩,清遠縣人;湯亞才,花縣人,已(以)上三百元。王質甫,江西人;陳煥洲,南海縣人;侯艾泉,香山縣人;劉秉祥,清遠縣人;李亞舉,香山縣人;吳子材,潮州人;魏友琴,歸善縣人;李芝,南海縣人,已(以)上二百元。夏亞伯,新會縣人;陳少白即夔石,新會縣人;莫享(亨),順德人;黃麗彬,清遠縣人,已(以)上一百元。  《年譜》所引的資料與「重懸賞格」對照,有兩處謬誤:  一、「重懸賞格」懸賞人共十六名,而《年譜》和《中國國民黨史稿》卻只說有十四名。  二、賞格中的花紅銀碼,顯示了清政府當局對各犯的重要性的評估。《年譜》和《史稿》記載懸賞花紅一千元的只有孫中山一人,其他皆為一二百元。而「重懸賞格」以一千元懸賞的還有楊衢雲。《年譜》和《史稿》把捉拿楊衢雲的花紅降至一二百元,這是一個嚴重的謬誤,起碼是忽略了楊衢雲在辛亥革命歷史上的地位及他在清政府心目中的重要性,這於楊衢雲不公,也於歷史不公。  《中國國民黨史稿》之所以出現這種錯誤,一是作者鄒魯雖可說是與孫中山同時代的人,但並不是事件的親歷者,第一次廣州起義時,他才不過十歲,而寫作時雖知有懸賞一事,但只屬道聽塗說,缺乏第一手原始資料。二是可能正如馮自由所言:「鄒海濱在同盟會裏沒有黨籍,據他自己說,只是中和堂的會員,居然恬不知恥的寫黨史(事實上,鄒寫的黨史,是找幾個中山大學的學生替他執筆的)。」假手於人,再加上未加考證,信手寫來,哪能不錯?不過,依筆者之見,造成此錯誤的原因,還可能由於起義前興中會選舉會長時,楊、孫之間就存在矛盾(這在《年譜》十月十日項中有充分的反映),因此在「記憶」通緝懸賞價碼時,自然也就把孫中山放在一千元的檔次上,而楊衢雲則次之。  正是這種正統思想作祟,便出現了如蔣介石第二任妻子陳潔如在回憶錄中所說的事件,蔣介石欲命陳果夫用一百萬元收購謝纘泰收藏的一幀楊衢雲和孫中山於戊戌年在日本與友人合照的相片。因蔣介石認為楊衢雲昂然坐在前列,孫中山則站於後排,居於隨從的地位。有失國父的身份,令人難堪。但謝纘泰拒絕了,保存了一段珍貴的歷史留影。否決楊衢雲葬黃花崗  一九〇一年一月十日,楊衢雲在香港中環結志街五十二號二樓寓所被清廷派出之刺客暗殺,謝纘泰為楊衢雲安排下葬於跑馬地香港墳場,並為楊衢雲設計一個無字碑,只刻有編號六千三百四十八。至於楊的後事如何,鮮有報道,惟見一九三四年六月六日香港《華星三日刊》上有「楊衢雲將歸骨廣州」的報道,實錄如下:  楊衢雲為乙未革命黨人之一,是役失敗後在港被暗殺而死者也。光復後,黨人日事內爭,無復懷舊報本之情,此長眠香港跑馬地英國墳場之楊衢雲,誰復有一念及之者。匪特是也。寖假且有議其行事者,世論之無是非久矣,可勝慨哉。月前,楊女秀霞,以比邱尼之身(楊第三女秀霞早年經出家為尼)赴省走謁諸黨要,以若父為革命而死,死後反受誣有降清之事,請為昭雪。並請由政府撥帑歸骨黃花崗,遂由鄒海濱向西南政務委員會提出通過准予照辦。鄒並為題像贊:「為革命之先進,為民眾之先鋒,身雖遭厄,道□終宏,懍然起敬,瞻茲遺容。」此案既通過,其女秀霞復赴港籌議歸骨事,並得胡展堂為之撰墓誌云。如是,則楊衢雲歸骨之期不遠矣。  這確是一段鮮為人知的插曲。  承丁新豹先生告知,他曾在南京第二歷史檔案館看過兩個卷宗,一是楊鶴齡寫給國民政府的,另一是謝纘泰寫給國民政府的,都建議把楊衢雲遺體歸葬廣州黃花崗。但一層層審批,結果鄧慕韓以楊衢雲在兩次起義中犯了嚴重錯誤為由,否定所請。  鄧慕韓是老同盟會員,是孫中山的忠實信徒,長期從事宣傳工作,民國後曾任孫中山大元帥府參議、廣三鐵路局長、國民黨廣東支部宣傳科長、大本營廣東宣傳委員、國民黨廣州特別市黨部常務委員等職。一九三〇年後,長期擔任中國國民黨中央黨史編纂委員兼廣州辦事處主任。他在辛亥革命時期就有「鄧師爺」之稱。(在潘達微逝世後,李棲雲撰有《編潘達微競思錄者》文,中有曰:「鄧慕韓(即鄧師爺)本同冷殘做革命,到民國,師爺熱中做官,冷殘淡淡離開他了。」(見一九二八年十月八日上海《光報》)以「楊衢雲在兩次起義中犯了嚴重錯誤」為由否定所請,在今天可說是「極左」分子。俗語稱:失敗乃成功之母,若革命能保證不犯錯誤,一次成功,簡直是天方夜譚。孫中山領導的辛亥革命經歷了十次的失敗後,才取得突然而來的、戲劇性的成功,如果第一次的失敗歸咎於楊衢雲,那麼後來八次的失敗,責任由誰承擔?  楊衢雲最後並沒有歸骨廣州黃花崗。六千三百四十八號無字碑,如今依然靜靜地豎立在香港跑馬地墳場,至於歷史功過,就由後人評說了。  (編按:二〇一一年,香港古物古蹟辦事處正式為楊衢雲設立說明牌,寫上了楊的姓名和生卒年份,亦載有其生平和革命事迹。)  (作者是內地著名藝術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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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苗老漢聊天 (黃大德)

  精彩摘錄:黃苗子淡然一笑說:「人的一世清名固然重要,但我們必須學會面對現實。無論什麼時候都會有人出於種種目的而加以扭曲甚至捏造歷史。他們惟恐天下不亂,江青、姚文元之流的文妖不就是這樣的人嗎?況且,歷史不是一個任人塗抹拿捏的妓女,歷史總會還原它本來的面目。至於那些流言蜚語,歷史自會評說,只要自己問心無愧,日子就終會過得比那些搞陰謀詭計的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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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國之悲 憤民所憤  解讀冰兄 (黃大德)

 一九八○年代初,我一不小心踏入了美術史研究的門檻,除了在圖書館裏做書蟲,更想著法兒拜訪老一輩畫家,希望能從他們的記憶寶庫中搶救出那怕是有丁點兒用的第一手資料。就這樣我認識了廖冰兄先生。並成了忘年之交。   二十多年,無數次詳談,我走進了冰兄的內心世界,並試圖讀懂廖冰兄這本大書:他的人生軌迹、他的人格、他的藝術…… 「讓你無法笑」   提起漫畫,人們會想起插科打諢搞笑,但冰兄的漫畫讓你無法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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