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條條大路通北京? (曹景行)

為了法國大選,到巴黎前後待了一個多星期;前後兩輪投票之間,又到里昂、圖盧茲和波爾多等地轉了十來天。除了同上海外國語大學二十位學生一起採訪報道,也有機會再次觀察法國各地的一些角落、一些細節。同兩年前那次法國行所見所聞比較,更加感覺到新總統馬克龍面對重重困境,要為國家找到新的方向和出路談何容易。 法國大選的啟示連續多年百分之十高失業率,近於停滯的經濟低增長,高福利帶來的國家債務持續膨脹──前任總統奧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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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空出世千年大計雄安新區 (曹景行)

雄安新區的正式出生日期為今年四月一日。中國官方不理會西方人的什麼節,似要顯示出一種不信邪的威武自信,橫空出世、千年大計嘛!說它橫空出世,也因為在此之前,十三億國人萬中未必有一人聽到過這個名字。網上馬上就有人議論:「(人大、政協)『兩會』閉幕也就半個月,千年大計的雄安新區就出台了,這麼大的事,共商國事的幾千個代表知道嗎?」中南海保密工作到家當然不知道,否則「兩會」還沒有開完,那兒的房價早就被炒到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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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會觀察:對外對內都求穩 (曹景行)

整個三月上半個月都在北京,為幾家媒體採訪報道人大、政協「兩會」。與往年相比,今年北京還是有些變化。天氣暖和,沒遇上一點雨雪,春天好像來得特別早,我們這些清晨就要去人民大會堂外排隊的記者感覺真不錯。中南海紅牆外的玉蘭花已經早早綻放,街頭的空氣也比以往「兩會」期間好許多,差不多每天都是可愛的藍天白雲,從長安街東頭可以直看西山夕陽。還有,街上多了許多橙色、黃色的共用單車,年輕人騎得虎虎生風。只是「兩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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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的學生和家長都很辛苦 (曹景行)

農曆新年剛過,去參加當年下鄉知青的老友聚會,地點在上海東北角某大學名下的「軟體園」。所謂「軟體園」實際上就是商業大樓,裏面沒幾家高科技公司。下午三點鐘左右到了那兒,見到樓下大堂裏都是小學生和他們的家長,四座電梯門一開就爭先恐後往裏面擠,等了好幾趟才輪到我們這些老人搭乘。看來樓裏面有不止一家校外補習班,那些孩子很可能剛結束這一家的課程又趕去另一家。我們一邊抱怨今天的孩子不懂禮貌,家長也缺少教養,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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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霧霾與無奈的撕裂(曹景行)

和世界各地一樣,二○一七年對中國也是極不確定的一年。新年到來之際,各方朋友照常互祝「新年快樂」,但更多的只是表達一種沒有把握的願望,而不是由衷的喜悅。除夕那天我從德國前往奧地利,把途中拍攝的幾張白雪映襯藍天的照片放上微信朋友圈,引來的感歎卻是:「居然還有這麼藍的天哪!」要知道,那兩天的北京和中國北方大片地區,正經歷着這個冬天以來最長、最嚴重的跨年霧霾。兩年多前我離開住了九年的北京清華園移居上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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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年北京繼續「補短板」 (曹景行)

不久前剛從香港回到上海,發現所住社區四周買不到報紙了,本來還剩下的那個書報亭已經被拆得乾乾淨淨,變成停放電動自行車的地方。大概一個多月前,書報亭的業主給我看過一張白紙,晚上就貼在書報亭門上:「根據全市東方書報亭『補短板』工作總體部署,您所在東方書報亭已被納入『補短板』範圍,具體『補短板』工作由所在區、街鎮及上海東方書報刊服務有限公司落實。特此通知。」既然是政府行為,那就沒有商量餘地。我不知道那位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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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選後的中美關係還真不好說 (曹景行)

和八年前奧巴馬當選的那次美國大選一樣,今年大選當晚我也在美國賓夕法尼亞州立大學HUB學生中心觀看開票;和八年前不一樣,學生中心的電視大熒幕前不再擠滿學生,也沒有人發出陣陣歡呼。午夜過後,留在那兒等待最後結果的只剩幾個特朗普支持者,還有像我們這樣的媒體記者。突然來的秋風秋雨,讓校園變得更加靜悄悄,街上不見人影。朋友告訴我,學校民主黨選舉機構裏的一些學生都在流淚;就在幾個小時前,我還看到他們舉起希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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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好事不容易做好?(曹景行)

《明報月刊》五十年了,可喜可賀。近日整理五六十年前周作人《知堂回想錄》在香港出版的史料,從上一代人的通信中,很可以感受到彼時香港的動盪氣氛。大陸文化大革命已經開始,北京中樞部門極左勢力的影響擴及香港,社會衝突加劇,媒體經營艱難,《明報月刊》也就在那樣的時局中創辦問世了。時至今日,中國的兩岸三地及世界都變化甚巨,《明報月刊》卻沒怎麼變,依然保持沉穩和理性包容,不焦慮也不徬徨,可謂鳳毛麟角。今後不管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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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九日看中國 (曹景行)

剛剛過去的九月九日,是毛澤東去世四十年的日子。這天清早打開手機,微信和微博上被相關言論「刷屏」了。擁毛微信群裏滿是歌頌、懷念的博文、評論、圖片和視頻,大多是過去東西的翻炒,也有對鄧小平改革開放至今、市場經濟的激烈攻擊;「自由派」知識界多是對毛的批判,尤其集中討伐五十年前毛發動的文化大革命。只是極左的擁毛派還有其他動作,鬧出一些動靜。那天北京天安門廣場當中陳放毛遺體的紀念堂對外開放,民眾排成長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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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誰有「洪荒之力」? (曹景行)

今年已經跑了十個國家,每到一地都會感歎那兒的藍天白雲,即使到了沙漠都要多呼吸幾口清爽空氣,就怕回中國又要常常為每天見到的空氣質量指數發愁。不料八月初從北極圈回到上海,已經接連許多日子都是「水晶天」,無論天晴還是多雲轉陰,抬頭就見天色如畫,一點也不遜於別的地方、別的國家。浙江杭州以及周邊地方的朋友更是驚呼「天空美得無法用言語形容」,於是拿起手機拍下即時傳到網上,與認識的和不認識的網友分享,「杭州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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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七月不太平 (曹景行)

七月七日,「七七事變」七十九周年的日子,北京地鐵張自忠路站內的張自忠將軍銅像前,不知誰放上了小小一束黃色的菊花,卻很顯眼。去年為紀念抗戰勝利七十年,北京熱鬧了一陣子,現在時過境遷,但還有人記得這位抗日名將,讓人別有一番感慨。尤其是近日世界各地都不太平,中國四周也不太平。古人云「聞鼙鼓而思良將」,北京傳出的消息卻是空軍原政委田修思上將「涉嫌嚴重違紀」被立案調查,同時被帶走的還有他老婆和秘書。空軍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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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為何出現「以色列熱」 (曹景行)

去年秋天有機會到廣東的汕頭大學講課,發現校內賓館的餐廳素食很不錯。原因居然是學校這幾年加強同以色列的合作,來了不少猶太人教授學者,飲食習慣同國人不大一樣,所以減少豬肉、增加素食,在潮汕地區都有了名聲。汕頭大學由李嘉誠資助建立。李嘉誠早幾年就開始注意並投資多家以色列高科技創新企業,也由此推動汕頭大學同以色列理工學院的合作。近期一大成果,是由李嘉誠基金會捐資一億三千萬美元,雙方在汕頭合作建立廣東以色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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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紅五月」不尋常 (曹景行)

中國官方媒體向來喜歡把剛過去的那個月份稱作「紅五月」,「紅」意味着革命紅色傳統,從五一、五四到五卅,都是革命事件的紀念日。所以當五月二號,一場名為「在希望的田野上」的紅歌演唱會在北京人民大會堂紅彤彤地登場,似乎很符合五月的色彩和氣氛。官方《北京青年報》的報道稱:「演唱會現場,來自全國各地的黨政軍代表和社會各界代表及主流新聞媒體記者近萬人見證了紅歌頌揚社會主義偉大的盛況。」這篇報道還用了一連串最高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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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屆人民不行!」 (曹景行)

「今天」中國網上最流行的是「翻船」。之所以特別強調「今天」,只因為這詞昨天還不流行,只是筆者敲鍵盤撰寫此文的「今天」才流行,明天可能又被新的流行詞語淹沒,到了本文刊出時肯定已經過時落伍。這就是當下中國互聯網的「生態」,不管是熱點新聞、熱點人物還是流行熱詞,就熱鬧當下一兩天,如白馬過隙,生命周期越來越短。所謂「翻船」,是四月十二日這個普通日子裏,內地網上突然爆炸般傳開一個多組圖片的帖子,題為「友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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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法狗幹不了中國媒體的活 (曹景行)

各方媒體記者赴京採訪,都感到今年的兩會新聞不好做。圖為兩會的記者席。(明報資料室) 三月份上半個月北京開人大、政協兩會,天氣要比往年暖和一些,輿論氣氛卻冷了許多。那幾天正好是電腦「阿法狗」(AlphaGo)大戰韓國圍棋高手李世石,網上熱炒機器人未來可能取代人類、征服人類,也有人妙想日後機器人炒股投資會勝過巴菲特。談到會不會出現機器人記者,某位北京資深媒體人半開玩笑說,機器人再聰明也無法勝任今天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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