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城》九段之六 (欒貴明)

《圍城》的故事和人物,作者大概認為沒必要用它們來分散讀者的關注,或者乾脆不想讓莊重嚴肅的哲學主題受到干擾,所以故事情節和結構、人物性格和際遇都非常簡單,簡單得讓人吃驚。
全書共分九章,如果為概括內容,硬配上標題,可以顯得非常清晰。一曰歸國船上,二曰返鄉探親,三曰探春上海,四曰進入生活,五曰紛亂旅途,六曰職場糾紛,七曰婚姻沉浮,八曰城之內外,九乃迷人挽歌。總之,一次歸國旅程,一次就職經歷,然後是兩位男主人公的婚事。
故事情節平穩無奇,如果作者將主題半遮半掩,很容易讓人感到作品本身不連貫,捉摸不定。但由於其語言文字極其精練,想像構成非常豐富,行文廣闊浩大,描寫深入精緻,如果我們能不懷偏見並且小心地審讀,放正胸襟,深入地鑽研,便會覺得雖迷霧重重卻環環相扣;人物對話和情節推動,均無規矩可循,或者說在華麗的文字外衣之下,充滿奇思妙想,令人應接不暇。不管多麼見識寬廣,閱讀者都會發問:作者究竟想寫什麼,又寫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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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九八五年創建中國社會科學院文學所計算機室並任主任。北京掃葉公司顧問。曾主編錢鍾書題簽的《四庫輯本別集拾遺》和楊絳題簽的《永樂大典索引》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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