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你忘記余光中(潘耀明)

唯有道德的自由才使人類真正成為自己的主人;因為僅只有嗜欲的衝動便是奴隸狀態,而唯有服從人們自己為自己所規定的法律,才是自由。①

「茶文化之旅──第七屆世界華文旅遊文學國際學術研討會」於十一月杪舉行。
按過去慣例,這一屆研討會原計劃在香港中文大學舉行開幕式及分組研討會,在澳門大學舉行總結及閉幕式。與會的海內外作家、學者共有一百七十多人。除了歐美、日韓、東南亞國家和兩岸四地的學者專家,還有遠自埃及、伊朗的學者,蔚為大觀!
當會議所有場地包括酒店、膳食、分組研討會地點都安排就緒之後,卻遇到香港反修例風波示威遊行,最後演變成暴力事件,成為國際大新聞。後來香港中文大學更被「黑衣人」②佔領及肆意破壞。與會的海外學者、作家向籌委會表示極大憂慮和不安,甚至有個別學者取消來港參會。
橫亙在籌委會眼前的問題,是香港及香港中文大學已經不適宜舉辦國際會議。籌委會經過會商後,最終決定把開幕式與閉幕式一樣,都放在澳門大學舉行。一切原定細節安排都要推倒重來,而且時間緊迫,籌委會面臨重大考驗!
為此,我特地跑一趟澳門,拜候澳門大學新上任兩年的宋永華校長,獲得宋校長的熱情接待,並表態全力支持,結果,開幕式和閉幕式會址都放在澳門大學最現代化的何賢會議中心舉行。
正如「第七屆世界華文旅遊文學國際學術研討會」籌委會顧問發言代表貝鈞奇先生在開幕式致辭所說:「真沒有想到,我們的城市差不多要淪陷了,而澳門成為了大後方。」
過去,余光中生前一直支持世界華文旅遊文學國際學術研討會,之前的六屆研討會中他參加了三屆,可說是中流砥柱。
余光中逝世兩周年時,余光中的家鄉福建永春余光中文學館舉辦了盛大的紀念活動,期間播放了一首題為《香港的孩子啊,假如你忘記了余光中》③的歌曲,頗發人深思──

香港的孩子啊
假如你忘記了余光中
那就請你大聲朗誦《鄉愁》

於是你還會想到小草
想到大樹
想到萬物
明白了忘根忘本,人將不人

過去大半年,原是歌舞昇平、包容和開放社會的香港,發生持續不斷的示威遊行,政府缺乏應變措施和對策,民怨飆升,社會戾氣沖天。期間加上別有用心的人從中挑動,「黑衣人」橫行,衝擊民主自由的底線,肆意破壞公眾設施、坊間商號,打擊不同意見者,非友即敵,直逼當年紅衛兵行跡,使這個美麗的東方之珠灰頭垢臉,旅人視為畏途!

二○二○年悄然而至,風雨過後是晴天,我們冀望假以時日,香港社會秩序能逐漸恢復井然、再現昔日風采!正如詩人雪萊(Percy Bysshe Shelley)所說:「過去屬於死神,未來屬於你自己。」祝讀者作者新年進步,喜樂多福!

注:

①法國盧梭(Jean-Jacques Rousseau):《社會契約論》
②指激進的暴力示威者
③作曲譜詞周梁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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