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許自己曬太陽(毛 尖)

南斯拉夫是我們的國家記憶,因此,當去年的諾貝爾文學獎授給一個始終「把南斯拉夫深藏心底」的作家時,即便沒有讀過漢德克(Peter Handke)的中國人,也會生出一種親近。
但漢德克是拒絕親近的。他用一種旺盛的「疲倦」拒絕任何人走近他,從他的寫作、電影、訪談和人物側寫中流露出來的漢德克也無法構成一個協調的人物拼圖。他說美學就是倫理學,是他唯一的政治,但全世界都記住了他最政治的幾個瞬間,尤其二○○六年,他強悍出席了前南斯拉夫領導人米洛舍維奇的葬禮,並發表演說。為此,他的諾獎引發了全球巨大爭議,拉什迪就在《衛報》上說,當年稱漢德克為年度國際白癡亞軍,現在也不改變。但是漢德克也不打算改變,在得知自己獲獎時,他以斯洛文尼亞的血統幽了諾貝爾一默:「感覺獲得了一種奇怪的自由。好像我是無辜的一樣。」
而我們,或者可以把「無辜」看成漢德克的一個關鍵詞。無論是他的小說、戲劇,還是電影背後,永遠掛着他鋒利的詰問:「你無辜嗎?」成名作《罵觀眾》(Offending the Audience)中,他以凶猛的青春直接向觀眾發起挑戰。其實他的方法很樸素,只是沒有劇作家這麼幹過,在這個荒謬的世界裏,如果你覺得自己無辜,就該罵,他滔滔不絕地罵觀眾,也罵出了自己的名聲。接着,一九七○年,《守門員面對罰點球時的焦慮》出版,「無辜」和「反無辜」主題被形象化。守門員布洛赫莫名地離開崗位,莫名地遊蕩了一陣後,尾隨一個電影院賣票姑娘回家,又莫名地把她掐死。然後他逃到一個偏僻的地方,在報紙上查看自己的通緝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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