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翼勢力主導下的篡改  評日本新歷史教科書(鄭海麟)

  自今年四月五日日本文部省審定通過右翼團體編寫的新歷史教科書起,亞洲各地的抗議和示威遊行此起彼伏、絡繹不絕。特別是曾飽受日本軍國主義鐵蹄蹂躪的中國和南韓民眾,更是群情洶湧,對這部否認歷史罪行、美化侵略的教科書怒不可遏,官方與民間同仇敵愾,對日本右翼勢力篡改歷史的言行嚴詞譴責。

  日本新歷史教科書之所以引發國際社會的強烈反彈,完全是由於該書內容嚴重歪曲史實所致。早在二零零一年,由右翼人士西尾幹二、藤岡信勝等人主持編撰的舊版教科書,據日本學者自己的檢視,與史實不符之處,八家出版社的教材合計至少有一百三十七個,爭議之多,引發各國(包括日本)學者的強烈反彈,紛紛向日本政府表達反對立場。迫於輿論的壓力,日本文部省要求作出一百二十四處修改。

歪曲史實還振振有詞

  儘管如此,今年通過的新歷史教科書並未改變其美化日本殖民統治、歌頌戰爭、歪曲歷史的基調。例如,二零零一年版教科書在敍述蘆溝橋事變時,指發生的原因是「因有人對依據合法條約之駐軍(日軍)開槍射擊所致」。在新版教科書中則指出﹕「一九三七年七月七日夜,在北京郊外的蘆溝橋,發生了有人向日本軍隊開槍的事件。第二天,中國方面繼續開槍,進入了戰鬥狀態。」比較新舊版教科書,兩者同樣將蘆溝橋事變說成是由中國方面向日軍開槍引發的,書中根本不提日本大規模派兵入侵中國的事實。似乎中日戰爭全面爆發的責任完全在於中國,日本反倒成了受害者。

  此外,新歷史教科書在描寫中日戰爭陷入僵局的部分,則將其原因解釋成中共「為了要奪取政權,故策劃了對日戰爭長期化」﹔在敍述太平洋戰爭時也極盡美化之能事,說日本發動這場戰爭的目的是「為自存自衛和自歐美列強手中解放亞洲」,「建設大東亞共榮圈」,等等。類似這種嚴重歪曲史實的言論,日本右翼人士還振振有詞地以沒有必要「作賤自己的歷史」為由,公然寫入新歷史教科書。更有甚者,這些教科書中所有有關「侵略」的用詞,全都被曖昧模糊的字眼取代。慰安婦的問題也被刻意淡化,八本獲批准的新歷史教科書中只有一本提到,但也只是將日軍在二戰時期強加給韓國女性的民族壓迫和性虐待輕描淡寫地一筆帶過。

  上述嚴重歪曲史實的教科書,在亞洲各國人民強烈反對下,仍獲日本政府審查通過,表明日本政府對二戰時期所犯罪行並無誠意作深刻反省,其影響是非常惡劣的,後果也是相當嚴重的。它將會使尚無明辨是非能力的日本青少年學生,接受不符史實的新歷史教科書的教育,從而加深日本與東亞其他地區人民對彼此之間相關歷史認識的分歧,進而造成亞洲國家關係緊張。這也是為什麼教科書事件引起亞洲各國人民紛紛抗議的原因。

「大和精神」陰魂不散

  然而,日本文部省不顧抗議,仍然審查通過新歷史教科書。筆者認為,這完全是基於日本文化中的「大和精神」作祟而產生的錯誤史觀。例如,參與撰寫教科書的西尾幹二就曾解釋﹕「為何只有日本應該把過去不好的史實灌輸給十二至十五歲的學生﹖日本無法編寫自己的愛國史,既可笑又可悲。我們戰敗,於是盡說自己的壞話,好像這樣才可強化自己的地位,我認為這叫作賤自己。」在西尾幹二這種史觀主導下,右翼勢力除了否定一切對日本軍國主義不名譽的指控,反控亞洲國家捏造南京大屠殺、強徵慰安婦等暴行外,還主張修改和平憲法、擴充軍力,讓日本得以在「威脅環伺」的世界裡自力更生,不必再仰人鼻息。另一參與撰寫教科書的小林善紀也說﹕「只要談到日本歷史,一定會提到南京大屠殺、慰安婦與『七三一』部隊,好像日本歷史就只有這些。但日本(歷史)是由龐大史實組成的,我們只是思考該從中選擇哪些來解釋當前的現象。」

  基於這樣的歷史認知,右翼人士宣稱「要編寫讓日本人重新引以為自豪的教科書」,新歷史教科書就是在右翼勢力的思想和史觀主導下編撰的。他們試圖通過篡改歷史教科書,掩飾日本歷史上的戰爭罪行,並以錯誤觀念教育下一代,這種行為將使日本在國際社會中揹上「第二罪責」的惡名。

  之所以出現這種情況,筆者認為這與日本民族文化中長期鼓吹所謂「皇道」、「大和精神」,強調「天皇萬世一系」的血統純潔性和種族優越性,視亞洲其他國家的人民為低等民族的觀念有關。由於上述觀念作祟,日本自明治維新以來便以亞洲領袖自居。雖然二戰戰敗投降,但迄今為止,日本仍認為其在二戰中的行為是幫助亞洲國家反抗西方列強的奴役,實現亞洲的「共榮」,這也是日本不願向亞洲各國道歉的原因。

  日本如果真想要在亞洲乃至聯合國扮演更重要的角色,誠如聯合國秘書長安南所說﹕「日本首先是要對二戰時期犯下的罪行進行深刻的反省和道歉,也就是必須首先取信鄰國,說服亞洲各國。」筆者認為,日本只有徹底破除產生軍國主義的「大和精神」和「神國思想」,才能從根本上擺脫歪曲歷史、美化侵略的錯誤史觀,從而對過去的戰爭罪行真誠地反省,樹立正確的歷史觀,造福子孫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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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通過的日本新歷史教科書並未改變其美化殖民統治、歌頌戰爭、歪曲歷史的基調(路透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