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邊陲地帶傳承中華文化 (林泉忠)

本文所涉及的是中華文化的深和廣、時間和空間的相關問題,尤其側重在廣度與空間部分,並聚焦在兩大議題上。其一,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究竟中華文化是透過什麼樣的機制、途徑,對周邊的國家與地區進行文化傳播與擴散?其二,在中國政治動盪、傳統文化遭遇摧殘的特定歷史時期,「邊陲」地區又是如何承擔傳承中華文化的歷史使命?
中華文化博大精深、包羅萬象,幾乎涵蓋所有社會發展與人民生活的領域。在哲學思想上有儒、釋、道,在科學技術方面有包括指南針、印刷術、火藥、造紙術在內的「四大發明」及中國獨特的醫學與藥物學,此外在文字、文學、戲劇、藝術、武術及日常生活,包括陸羽的茶經、八大菜系,甚至徐霞客的遊記所呈現的文化內涵,皆為中華傳統文化的重要內容。
除了傳統的中國文化之外,近現代兩岸三地因相異的政治制度而發展起來的新文化,如現代文學、話劇、電影、流行音樂、現代舞蹈等,亦為新中華文化的內涵。《明報月刊》所關注的也不僅僅是中國的傳統文化,還包含新的現代中華文化。《明月》就曾做過李翰祥、胡金銓、高行健、莫言等電影導演及憂患作家的專題。
筆者因求學、教書,而旅居日本廿載。當代人所了解的日本傳統文化,包括延續至今的茶道、和服、味噌、傳統糕點如羊羹等,大多是在奈良時期形成的。那個年代,時值中國的大唐盛世,日本派出大量的「遣唐使」向中國學習,從中國引進中華文化,掀起複製中華文化的熱潮。
眾所周知,中華文化不僅僅傳至日本,還擴大到朝鮮半島、琉球、越南等周邊國家與地區,形成至今日本學者都常掛在嘴邊的「儒教文化圈」、「漢字文化圈」。那麼究竟如此的「儒教文化圈」、「漢字文化圈」是透過什麼機制而形成的?已故的漢學家費正清教授,根據「華夷秩序」的特徵,把它稱作「Chinese World Order」,翻譯成中文就是「中華世界秩序」。台灣中央研究院的張啟雄教授進一步把它發揚光大,做了較系統的研究。後來,筆者採用現代國際政治學的視角,把他改稱為「中華世界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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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者為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副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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