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念趙令揚教授(何文匯)

趙令揚教授於今年六月十九日凌晨去世,終年八十四載。屈指一算,我和趙教授相識五十年了。現在要和一位認識五十年的好朋友分別,怎能不黯然銷魂?

在長廊天台暢論古今
趙教授早年曾就讀於香港大學中文系(創系時以及現在則稱中文學院),屬於我的師兄輩。他一九六九年從澳洲來中文系當講師,那時我剛本科畢業,正開始從事碩士研究,所以他也屬於我的老師輩。我碩士研究的範圍是古典文學,趙博士教中國歷史,理論上我們兩人是可以終身不往還的。不過,我當時拿了研究生獎學金,留校協助我的論文導師羅忼烈老師教學,並且在羅老師的辦公室「掛單」,除了星期天,我幾乎每天都回中文系;趙博士也幾乎每天都在中文系,有這個「天時」配合,我們很快就認識了。
當時中文系在大學本部主樓三樓,系內有一條兩旁都是辦公室的長廊,長廊盡處是佔地數萬平方呎的「天台」,即二樓的屋頂平台,天台盡處就是著名的鐘樓。長廊內、天台上,總會碰見老師和同學,所以師生關係因「地利」而變得密切,趙博士和我們就常常在長廊和天台暢論古今。趙博士特別和師生合得來,因為他爽朗健談,跟他談話不愁沒話題,加上他聲音洪亮,說話動聽,令聽者感到開心,那就連「人和」都站在趙博士那邊了。初認識他時,我稱他為「Dr. Chiu」,他叫我做「何文匯」,後來熟絡了,我改稱他為「趙公」,他叫我做「文匯」,有時叫我做「文仔」,於是貴賤位矣。
在長廊和天台高談闊論的日子過得很快,一九七一年夏天,我終於呈交了碩士論文。待考過筆試和口試之後,我就會離開中文系,到英國倫敦大學的「亞非學院」攻讀哲學博士學位。論文導師羅忼烈老師預留了一個導修室作口試之用,並且約了校內考試委員何沛雄博士來提問。當天早上,羅老師和我先到,在導修室閑談,話題總離不開我要去英國一事。趙公剛好經過,一見到我們兩人閑談,喜歡熱鬧的他立刻走進來坐下,也問我要去英國的事。這時候,辦公室助理潘用財先生給我們各倒了一杯茶,趙公的興致更濃了。沒多久,何沛雄博士趕到,一張方桌於是坐滿了,潘先生又進來倒茶。那時趙公才恍然大悟,帶歉意說﹕「原來你們要考口試,那我先走了。」羅老師立刻挽留他,說﹕「不打緊,很快考完,你留下吧。」趙公固辭,轉身就沿長廊向系辦事處走去。那些年,師生關係密切,研究生考試其實都很輕鬆。至於我的口試也實考得快,羅老師不提問,何博士問了兩三道問題,話題一轉,又談到我負笈英倫的事了。那年秋天,何博士先和我在倫敦見了一次面,然後去牛津小住,期間我也去過牛津看望他。至於羅老師更常常寫信給我,勖勉有加,令我感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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