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襲之風不可長(何懷碩)

四十一年前(一九七七年),我在美國哥倫比亞大學中文圖書館看到一本一九四四年重慶獨立出版社出版的舊版書《中國畫論體系及其批評》,作者是李長之,我發現台灣畫家劉國松一九六六年由文星書店出版的口袋書《臨摹.寫生.創造》書中抄襲這本絕版書的部分內容。
台灣這位畫家的畫論早年已有過被揭發抄襲著名美學家宗白華舊文的「前科」。我發現了劉君又一個抄襲的新公案。因為當時我客居紐約,沒有對此寫文章揭弊,後來回台北任職,日久也忘了。

畫論是劉國松自己研究所得?
二○○九年五月,我收到《國立國父紀念館館刊》第二十三期,裏面有劉國松的文章,文題:〈我的創作理念與實踐〉。文末並注曰:「本文為作者於二○○八年美國哈佛大學演講中文稿」。劉又說:

文人畫的基本棈神可以分三方面來講:一、是男性的,二、是老年的,三、是士大夫的。

一九六六年劉國松《臨摹.寫生.創造》書中第四頁語句略有不同:

中國繪畫的基本精神可由三方面來說:一是男性的,二是老年的,三是士大夫的。

在這裏,作者無意中透露了「中國繪畫」與「文人畫」在他的認識中是同一個東西,顯然不對。但這不是本文重點,且不談。這三個論點是劉氏自己研究、思考所得嗎?不!一九四四年只有三十三歲的那位山東老鄉李長之在《中國畫論體系及批評》裏第五頁便有:

在主觀上看,中國人對於畫所要求的,是三點:一是要求男性的,二是要求老年的,三是要求士大夫的。

劉君與李長之所說這三點,字眼與次序都一模一樣,不僅此,劉文連這三點的延伸論述,以及所舉古書上的論述,都多屬抄襲。顯然一九六六年及二○○九年的劉文剽竊了一九四四年學者李長之的智慧財產,成為劉的見解,前後兩次,絕無疑問。(但劉君把李長之「中國人對畫的要求」說成「中國繪畫的基本精神」,卻是牛頭不對馬嘴。)
一九四四年重慶出版李長之該書現在很難見到,我在一九七七年已從哥大中文圖書館影印全書,後來收入由我主編、台北藝術家出版社一九九一年出版的《近代中國美術論集:藝海鈎沉》第六集之中。有此書者便可查證。

東抄西襲 大膽盜作
劉國松論畫的書只有薄薄二冊:《中國現代畫的路》(一九六五年)及《臨摹.寫生.創造》(一九六六年)。最早於一九七○年,台北《新夏月刊》第八期就出現了第一篇揭弊文章〈抄啊—抄啊—畫論竟是由抄中得到的—從劉國松君的〈畫與自然〉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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