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石窟與香港敦煌之友的情緣(樊錦詩)

敦煌及其所在的甘肅省,在西元十一世紀之前,古代海運尚不發達的時代,是陸上中國通向西方的主要交通幹道。位於古絲綢之路「咽喉之地」的敦煌,伴隨着古絲綢之路興盛和繁榮的一千年,東西方文明長期持續的交融薈萃,催生了西元四至十四世紀的以莫高窟為代表的敦煌石窟群和藏經洞文物的碩果。
敦煌石窟是一座博大精深、兼收並蓄、瑰麗多彩、獨具特色,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世界文化藝術寶庫。作為佛教藝術聖殿以及古代典籍的寶藏,為世人展現了形象的佛教史;呈現了延續千年的建築、彩塑、壁畫、音樂、舞蹈、書法等多種門類的藝術;敦煌壁畫中保存了大量唐代和唐代以前稀有的人物畫、山水畫、建築畫、花鳥畫、故事畫、裝飾圖案畫,保存了中古社會廣闊的風情民俗文化場景,展示了世界多元文明薈萃的歷史畫卷。一百多年來,在國際上形成了以敦煌石窟和藏經洞文物為研究對象的顯學—敦煌學,推動了多門人文學科的發展。敦煌石窟及藏經洞以超越時空的非凡魅力,成為古絲綢之路上一顆最耀眼的明珠,中華民族優秀傳統文化的傑出代表。今天依然是當代中國精神文明傳承創新的重要資源。
敦煌石窟已歷經一千六百餘年的風雨滄桑,由於自然和人為因素的綜合作用,構成了對其彩塑和壁畫保護與保存的威脅。根據敦煌石窟的保管機構—敦煌研究院保護專業人員多年對敦煌石窟的調查和研究,指出敦煌石窟壁畫不僅已患有多種病害,而且正在緩慢地退化。
敦煌研究院自成立七十多年以來,在國家的高度重視下,幾代莫高窟人,懷着對敦煌石窟的深厚感情,通過長期的搶救性保護,有效地保存了敦煌石窟珍貴的彩塑和壁畫,可是無法阻擋它們的自然衰老和退化,也無法永遠地保存燦爛的敦煌石窟藝術,這是擺在我們面前難以解決的嚴峻問題。

 

數位化檔案助永保敦煌石窟藝術
上世紀八十年代末,當我看到了「圖像數位化後儲存在電腦中可以不變」的演示,喜出望外,矇矓地感到永久地保存敦煌藝術瑰寶有了希望,找到了門徑。之後便產生了一個設想:可否使以莫高窟為代表的敦煌石窟群的每個洞窟及其壁畫和彩塑全部數位化,以達到「永久保存,永續利用」敦煌石窟藝術的目標。
但當設想經過試驗,逐漸攻克了技術難題,正式付諸敦煌石窟數位化檔案工作以後,遇到了人力、物力、財力等一系列問題。我們在實踐中逐漸明白,原來敦煌石窟的每個洞窟及其壁畫和彩塑的數位化,要達到高保真水準,並能永久保存,不是一件簡單的工作,而是一項浩大艱巨的工程。
具有超越時空魅力的敦煌石窟舉世聞名,長期受到廣泛關注。當敦煌研究院開始實施敦煌石窟數位化檔案工程以後,便引起了社會的廣泛注意。距敦煌萬里之遙的香港更是分外關心和重視。
香港對敦煌的重視決非偶然。自藏經洞發現之後,尤其是香港學界的國學泰斗饒宗頤教授,對敦煌學研究的重要貢獻,引起了港人對敦煌的關注,如敦煌研究院多次舉辦敦煌學術研討會,饒先生每每親自蒞臨,發表宏論,支持我們的學術活動;由饒先生、覺光長老和香港商務印書館發起的「香港敦煌佛跡防護功德林」計劃,幫助敦煌莫高窟治理風沙;香港商務印書館出資編輯出版的《敦煌石窟全集》,很好地弘揚了敦煌文化藝術;邵逸夫先生出資捐助裝修敦煌石窟窟門,有效保護了石窟文物;李嘉誠先生資助敦煌壁畫保護等,都為敦煌勝跡的保護與弘揚發揮了積極作用。
到本世紀初參觀訪問敦煌石窟的香港同胞逐漸增多,一些香港有識之士更是多次造訪敦煌,對敦煌研究院正在實施的敦煌數位化檔案保護工作關注有加。他們認為敦煌石窟數位檔案工作,對保護敦煌石窟十分重要,希望集合社會各方人士之力,為保護和保存敦煌石窟藝術盡一分力,讓中華民族優秀傳統文化,能得到持續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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