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偷聽的電話(REFRACT)

你試過和朋友閒聊某個話題,然後馬上在手機看到相關廣告嗎?一次可能是巧合,太多次便事有蹊蹺。事實上,你的智能裝置也許正無時無刻偷聽你說話。
美國早前便發生一宗需要靠智能裝置來破解的命案。美國佛羅里達州女子Silvia Galva在自家被床柱貫穿胸口而死,她的男友有最大嫌疑卻否認犯案,並指整件事都是意外。由於沒有人證,關鍵便在於在現場的Amazon智能語音助理Alexa有沒有錄下男子攻擊女朋友的聲音—假如有,便能證明男子刻意殺死Silvia Galva。
令人無法不在意的是,Alexa原來無時無刻都會收聽用戶聲音。Amazon聲稱,假如用戶沒有喊出「Alexa」這個「喚醒詞」(wake word),Alexa會自動刪除錄音,但明顯,錄音會保留在資料庫一段時間,否則不可能在有需要時(命案發生後)將錄音提取出來使用。而且這已經與一般說法不同—理應是當用戶喊出喚醒詞才會啟動錄音功能,但明顯上述案例已證明實際操作是相反的:先聽你的說話,然後才刪除。
Amazon的Alexa、Apple的Siri和Google的Assistant本質上並沒有太大分別,也許分別只在於你需要喊的喚醒詞是「Alexa」、「Hey Siri」還是「Ok Google」,而這些公司,都會將錄音上傳給真人聆聽—為了改善智能語音助理質素,上述三間公司都會聘請專人分析錄音,例如把錄音打成文字輸入系統,讓AI更有效學習。為了AI進步,只要錄音不會外洩就沒有問題?可惜的是,錄音真的有機會外洩。
二○一九年,Google的智能語音助理Google Assistant便有多達一千份以上錄音外洩,當中有過百份錄音在用戶不知情下錄取,亦有錄音涉及敏感個人資料如用戶姓名及地址、色情資料甚至商業機密,而將資料外洩的正是負責改善AI的外判公司職員—有人的地方,就有缺口。
當你使用應用程式前,你真的會細閱條款細則嗎?也許對方早就列明會使用你個人資料而被你同意了,而且大多應用程式公司均設於海外,香港確實無法規管。當Amazon或Google都可以任意偷聽你的生活,更不用提那些來歷不明的應用程式,會用你的私隱來做什麼。
為保障個人私隱,你可以在智能裝置上直接關閉智能語音助理,更可以限制可疑應用程式使用你的咪高峰或鏡頭。但這樣做可靠嗎?回想起Facebook創辦人朱克伯格(Mark Zuckerberg)曾被人發現用膠紙封住手提電腦上的鏡頭及咪高峰,原來作為網絡巨頭的他,早就知道智能裝置上絕不安全,才會用這種原始的方法來防止監聽。
但也許,用最原始的方式才最有效。
Mark is smart, be like Ma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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