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和清的再回應

  本刊二月號刊出柳和清藏林風眠畫作,劉健威先生三月二日在香港《信報》發表文章質疑這批畫作真偽,柳和清先生已作了回應,詳見本刊四月號。四月十二日和十三日劉健威又於《信報》發表《拙劣的仿作》、《假作真時真亦假》,指出林氏畫作編號三十一至三十三三幅仕女畫是偽作,柳和清再作回應。

  ——編者

  健威先生大鑒﹕

  你的大文《拙劣的仿作》和《假作真時真亦假》針對我收藏的三幅林先生的裸女畫提出質疑。現說明如下﹕

  一、本人不懂畫理,但我認為任何一個新課題的完成都有一個探索的過程。我介紹一些當時的背景情況﹕五十年代初林先生到上海定居,其間經常看越劇、京劇,還看皮影戲、木偶戲。我曾替他購買過北京的泥塑京劇的人物小面具。還記得在閒談中斷斷續續聽他講過,石膏像、模特兒是西洋畫的基礎必修課,又講過人體畫都在畫面中間,其背景都要用光線、色彩來表現,人體在景色之中表現可能對畫面更好,林先生特別讚賞馬奈《草地上的午餐》這幅畫,他把這張畫放在畫桌上。

  這幾張人體畫安置在大自然中,我認為這是林先生的一種探索嘗試,我稱它為野外人體畫(並不一定合適)。

  這些畫作,畫評人士分析說,可能是林先生在五六十年代表現自然環境中的裸女形象的嘗試(參見陳龍《柳和清藏林氏畫作之我見》,頁廿六,《明報月刊》二〇一〇年二月號)。但是,當時五十年代初文藝政策比較單一,並且收緊,林先生後來就中斷了這方面的創作。

  二、一九六六年六月,林先生與我一起在大光明電影院聽張春橋動員文化大革命的報告,散會後,我推了自行車,林先生在我身後碰了幾下,並在我耳邊講了一句「來了」就走開,嗣後林先生憂心忡忡,他十分擔心他畫的這些人體畫,如果被紅衛兵拿到,是嚴重的罪證。我冒着風險將他的一批畫裝了二大包,包括這三張,還另有一些初稿,以及未完成的作品等,保存起來。

  我再補充一句,如果是「作假」,主要是為利益所驅動,作幾張林先生從未發表過的假畫,目的是什麼呢?

  三、現在發表了這幾張探索的畫,應該說不一定符合林先生的本意,但我覺得這些畫對研究林風眠先生的藝術是有意義的。

  我相識林風眠先生後收藏他的畫作,共有一百三十多幅,其中覆蓋時間年代較長,其中有未完成的,探索的,有他自己裱畫的,還有紀念品,如趙無極送他的畫刊,傅雷先生送他的書刊,歡迎你來滬指教,鑑定。

  祝

  近安

  柳和清

  二〇一〇年四月十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