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別狂傲 (楊日華)

《死亡,別狂傲》是突破機構創辦人蘇恩佩所寫的一本書,看的時候是一九七五年秋天,那年剛入香港大學醫學院,校內各種活動資訊排山倒海般的湧來,除了認中關社外,基督徒也很活躍,當時一套《蛻變》主題的幻燈片便在各院校巡迴播出,我就在這個時候看了這本書。事隔多年,內容已忘記得七七八八,大概是講述她憑信仰與甲狀腺癌作戰多年的經歷。因為職業關係一般人都認為我們見慣死亡,其實真正接觸到死亡,是由進入內科部門工作開始。
第一個印象最深刻的個案是一名白血病病人,那時我剛做實習醫生。病人和太太到台灣旅行,順道做身體檢查偶然發現患病,隨即終止行程,回港就醫。那年代香港還沒有骨髓移植,醫治白血病只靠化療,他那種白血病可以根治的機會很微,仗年輕,化療或可延長壽命。那時也沒有植導管入大靜脈的手術,只在手腳上的靜脈插入導管注射化療,隔一兩天便要更換導管,過不久他手腳上能插管的靜脈已剩無幾。之後真是要「執子之手」,用最小號的導管插入他手指兩旁的靜脈,所以和他相處的時間特別長,往往衝鋒陷陣趕完急症之後才可以安靜地坐下來,慢慢小心地尋找他剩餘的靜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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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是腸胃科專科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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