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田大作與王蒙對談:文化飛翔的天地——新疆(二)

創造價值才是人的證明
王蒙先生:我要說的是,新疆各族人民對我恩重如山,在困難的情況下,他們保護了我,溫暖了我。
有一次與香港的媒體朋友談到此話,在座的所有朋友,包括我自己,都落了淚。
最近,聽說在一次活動中,一個藏族學者問一個維吾爾族學者,你們為什麼那樣喜歡王蒙,回答是:他把心交給了新疆各族人民,各族人民也願意把心交給他。我聽後感奮不已。
新疆生活對於我來說是難忘的,很難設想,在那個特殊的年代,我可能有更好的生活與命運。在新疆生活以後,我成熟得多也堅強得多了。同時我仍然充滿樂觀與陽光,我相信世界是美好的,友誼與善良是不可摧毀的,知識與智慧是不可摧毀的,不管在任何情況下,我們都不會失去理念、興趣與歡喜。
池田名譽會長:王蒙先生去的新疆伊犁,聽說是很多中亞人種、民族共存的天地。
王蒙先生的新疆文學反映了各人種、民族的多樣性的優美品質和生活,同時勾畫出多樣性的深處同樣是人的互相共鳴。
例如,作品《哦,穆罕默德.阿麥德》裏的阿麥德擺脫封閉的民族主義和地方主義,充當不同民族的橋梁。他翻來覆去說的話語是「心疼」。時代、社會雖然不同,但我想起了法國哲學家西莫內.帕耶把「痛心」作為世界相通的普遍心情。「同苦」——把他人的痛當作自己的痛,共同受苦,在佛法中也是重要根幹之一。
再如,作品《淡灰色的眼珠》裏登場的瑪律克,他的母親被嚴酷的境遇所迫,從俄國輾轉流落到中國。
他對「老王」這樣感歎:「人是什麼呢?」「我看,人是沙子。風往哪裏吹,你就要到哪裏去。」
瑪律克憂慮被社會混亂擺布的悲慘,「老王」回答:「我不同意,如果你只是一粒沙子,那麼那些木器呢?一粒沙子會做出那麼精巧美麗、藝術品一樣的木器來嗎?」
瑪律克就振作起來。
「他承認我說得對,因為一粒沙子是沒有靈魂的,而他和他的木器都是有靈魂的。」
不管面對多麼嚴重的苦難,也要在那個時候、那種地方創造出有價值的東西。留下活過的證明。創造價值才是人的證明。
王蒙先生在新疆的多樣性之中捕捉人的本質。從這一觀點看,有什麼文化留在難忘的記憶或印象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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