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輯:記北京柏楊逝世十周年學術研討會(徐榮昌)

二○一八年八月二十六日傍晚,中國現代文學館館長李敬澤在「柏楊先生創作與人生學術研討會」閉幕式的致辭裏倡議:「中國現代文學館將在柏楊研究中心推動『柏楊學』的成立!」讓這一個紀念柏楊逝世十周年、為期兩天的大會活動與會學者,眼睛為之一亮,話語剛才落地,隨即贏來一片掌聲。

不為君王唱讚歌
回顧二○○六年十二月,柏楊晚年始終念念不忘祖國,當時,柏楊雖然是民進黨執政時期的總統府資政,他仍義無反顧地將一萬一千七百四十五件手稿文物,捐贈給北京中國現代文學館。
朋友們對柏楊夫人張香華敬稱「張老師」,張老師這樣回述:「二○○○年,柏楊應聘為總統府國策顧問,就曾經當面向甫剛上任的陳水扁總統諫言道:『你宣布台獨之日,就是統一之日。』」
二○○四年陳水扁連任第二任總統,沒有連任的懸念之後,違背第一任時所宣示的「四不一沒有」,冒着戰爭的危險遂行法理台獨。柏老一向以「不為君王唱讚歌,只為蒼生說人話」作為一生論著的精神價值。他對大陸的祖國認同行動,對抗恣意妄為的台獨政府;加上他將自己的文物及手稿捐贈給北京的中國現代文學館一事,在台灣引起巨大的議論和批評。
捐贈後翌年,「柏楊研究中心」在中國現代文學館掛牌。在張老師出發前,柏老寫了「重回大陸真好」的手迹,讓張老師帶到會場,替已經病重的自己,出席掛牌儀式。
這次與柏楊學術研討會同時舉辦的柏楊捐贈文物展,就是以「重回大陸真好」作為柏楊文物捐贈展的主標題。中國作家協會主席鐵凝出席開展儀式時,以前輩詩人臧克家紀念魯迅的詩句:「有的人活着,他已經死了。有的人死了,他還活着。」來紀念柏楊。她並指出,柏楊作為魯迅精神的傳人,他的根本抱負也一如魯迅的名言﹕「自己揹着因襲的重擔,肩住了黑暗的閘門,放他們到寬闊光明的地方去。」
以鐵凝的高度,為柏楊與魯迅作等量齊觀的蓋棺論定,張老師感觸不已:「鐵主席今天給柏楊的肯定和評價,補足了三十年前柏楊首次回大陸,與某些人事扞格不入留下的深深遺憾。」
人生有許多事,時間與空間才是掌控情節的主要原因。柏楊的作品一如生前,在大陸持續受到關注並賦予新生,張老師說:「一個作家窮畢生追求的作品精神能被看重,就是最大的報償。」

柏楊價值台灣冷
早在今年四月十二日的台灣《中國時報》,就已經在文化版上以「柏楊價值大陸熱台灣冷」這樣顯著的標題,好像預告了四月二十九日在台北華山文創園區由人權教育基金會和遠流出版社舉辦的「十年回首憶柏楊」紀念會。
關於柏楊逝世十周年的紀念活動,早在二○一六年十二月,張老師就已經專程北上會見「文訊雜誌社」社長封德屏;雖然是一個星期前就已經約定好的,包括兩位柏楊研究專家向陽、應鳳凰,但三人都匆匆表示臨時有其他會議要開,將這次討論柏楊逝世十周年紀念活動的集會,改到二○一七年初,過完春節再召集大家商議決定以怎樣的方式來紀念柏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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