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輯:金庸小說人物 外號之英譯(金嘉倩)

記得我當年在一所教會女子英文中學念書,同學多半重英文輕中文,雖然大多數修讀普通級的英文及中文,有人卻只修英文及初級中文,也有人只修英文及法文,可想而知當年同學的取向。老師中有位武俠小說迷,每天帶一份《明報》,載有查大俠的《射鵰英雄傳》,令同學每天搶着來看,可見郭靖、黃蓉之魅力!想來同學除了閱讀的樂趣,中文一定有所長進,對中華文化方面的認識也一定更深。當年我也曾覺得,如此一部具深厚中華文化特色的小說,由於文化差異,如果要把它貼切的翻譯成英文,所需功力真是非同小可!最近略為翻閱《書劍恩仇錄》的英譯本:The Book & The Sword,覺得譯者Graham Earnshaw,真是功力深厚,足可當譯界大俠!又有譯界高手John Minford及Rachel May為其編輯,更是相得益彰!
在《書劍恩仇錄》中,不管是各路英雄好漢,或是各路狗熊鷹爪,都有精彩的外號,把他們的武功甚至個性都活靈活現的呈現出來。翻開The Book & The Sword,可看到在目錄之後有一Glossary of People and Places,扼要的交代了各人物及地方的來龍去脈。這是很聰明的處理手法。由於文化差異,英語讀者實在須要預先有一個基本的認識。在這詞?表中,大多數的外號都翻譯了,例如紅花會四當家「奔雷手」文泰來,外號譯為Rolling Thunder,略去了「手」這個字,我倒覺得很好。這是用了Metaphor隱喻的手法,令人充分感到奔雷手的威力。我個人覺得也可用Thunderbolt,含雷電交加的意思,似乎更有動感。字典中對Thunderbolt的解釋為「a supposed bolt or shaft believed to be the destructive agent in a lightning flash, especially as an attribute of a god such as Jupiter or Thor」,那麼對英語讀者來說,有了Jupiter的聯想,可能更能體會到文四爺武功的厲害吧!文泰來的愛妻「鴛鴦刀」駱冰的外號卻沒有譯出來,不知何故?對我們中國人來說,一看到鴛鴦,馬上會聯想到成雙成對,而這一對又是大同小異,暗合駱冰的長短刀。但是對英語人來說,他們看到鴛鴦的直譯:mandarin duck,可不會有相同的聯想,大概只有love birds才會令他們聯想到一對吧?那麼是否可以譯為Love Bird Daggers?似乎又失了中國特色。所以還是先譯為Mandarin Duck Daggers,然後在詞?表中解釋清楚為何駱冰人稱「鴛鴦刀」。用 Daggers而不用Knives,是因為 Daggers比Knives更多時作為武器使用,而且具古典韻味,更合《書劍恩仇錄》的時代背景。就像莎士比亞的Macbeth謀殺King Duncan前,在想像中所看到的浮在半空的dagger那樣:

Is this a dagger which I see before me,
The handle toward my hand ?

除了上述兩位大俠,其他紅花會諸雄的外號英譯也很值得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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