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場內的「記憶麵包」 (李翠妍)

  年少時,每到考試季節,都希望擁有多啦A夢的「記憶麵包」,讓自己不費氣力地吃得滿肚子課本上寶貴的知識。撇除這件法寶只是天馬行空的構想,就算真有此物,每塊麵包也只可印一頁的內容,又有誰能吃得了那麼多!然而,遠在隋唐時代,中醫古籍裏已有記載關於增強記憶的藥物,至今仍然十分常用。

  石菖蒲(Acorus tatarinowii)是依附水流石澗而生長的一種植物,為天南星科的多年生草本。夏季遠足時,我們常選擇有溪澗流水的林蔭地段作為行山路線,如新浪潭等,一行人走起來格外輕鬆涼快!這種生態適合石菖蒲生長,因此我們在澗旁歇息時,偶然也可發現到它。

  《中華本草》記載了石菖蒲的植物形態︰

  根莖橫卧,芳香,粗5-8mm,外皮黃褐色,節間長3-5mm,根肉質,具多數鬚根,根莖上部分枝甚密,因而植株成叢生狀……葉片薄,線形,長20-30 (-50)cm(編按:通常長20-30 cm,有時可達50cm),基部對折,中部以上平展……先端漸狹,基部兩側膜質……暗綠色,無中脈,平行脈多數,稍隆起。花序柄腋生,……三菱形。葉狀佛焰苞長12-25cm……肉穗花序圓柱狀……花白色,幼果綠色,成熟時黃綠色或黃白色。花、果期2-6月。

  按《中國藥典》記載,石菖蒲︰

  【性味與歸經】辛、苦,溫。歸心、胃經。

  【功能與主治】開竅豁痰,醒神益智,化濕開胃。用於神昏癲癎,健忘失眠,耳鳴耳聾,脘痞不飢,噤口下痢。

  【用法與用量】3-10g。

  隋唐時代有一位著名的醫學家和藥物學家孫思邈,在他撰寫的眾多中醫經典著作中,其中有一部名為《備急千金要方》,裏面記載一道「孔聖枕中丹」,以石菖蒲配伍遠志、龍骨、龜板,指其「常服令人大聰」,有補腦益智的功效,能改善記憶力,緩和考試緊張情緒,從而提升學習效率。有傳古代的科舉考生均常有服用,這帖方藥因而成為考場內的恩物。

  現代藥理研究指,「孔聖枕中丹」能增強實驗室老鼠的學習記憶力。不過,筆者認為,若論石菖蒲在考場內的重要作用,其安定神志的藥效功不可沒。考試時情緒不寧,明明是熟記了的課文,一進試場,腦袋便一片空白,這其實不是健忘,而是緊張。石菖蒲能安神鎮靜,自可幫助服用者發揮應有的水準。就如《備急千金要方》中的另一道方藥「定志小丸」,由石菖蒲、遠志、茯苓、人參組成,同樣是心氣不定、五臟不足的靈方。

  過目不忘,向來是莘莘學子的共同心願。當然,不要把藥物增強記憶的效能過於神化。不管是在卡通片裏的「記憶麵包」,還是有文獻基礎的「孔聖枕中丹」,都是提升記憶的小工具而已。所謂「一分耕耘,一分收穫」,應付考試,還需靠自己的努力,每天勤奮學習,考試時自然得心應手。

  (本欄隔期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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