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適遺墨:科學精神與科學方法 (程巢父)

  一九二八年九月,胡適在《治學的方法與材料》裏說﹕「科學的方法,說來其實很簡單,只不過『尊重事實,尊重證據。』在應用上,科學的方法只不過『大膽的假設,小心的求證』。」

  在歷史上,西洋這三百年的自然科學都是由此方法取得成績;中國這三百年的樸學也都是這種方法的結果。顧炎武、閻若璩的方法,同伽里略、牛頓的方法是一樣的;他們都能把學說建立在證據之上。戴震、錢大昕的方法,同達爾文、柏司德的方法,也是一樣的;他們都能大膽的假設,小心的求證。

  一九三○年冬,胡適從他的《胡適文存》一、二、三集裏選出二十二篇文章分作五組,編成一本《胡適文選》,以《介紹我自己的思想》為題,作為這本《文選》的「自序」。其中,第五部分說﹕「在這些文字裏,我要讀者學得一點科學精神,一點科學態度,一點科學方法。科學精神在於尋求事實,尋求真理。科學態度在於撇開成見,擱起感情,只認得事實,只跟着證據走。科學方法只是『大膽的假設,小心的求證』十個字。」

  周一良晚年說﹕「關於胡適之先生所謂的『考據癖』,我認為根源在於知識分子的求知欲……由此也想到胡先生的名言﹕『大膽假設,小心求證』。這兩句話後來受到種種無理非難與批判,其實本屬至理名言,是作學問必經的步驟。猶如把對學生的教學比作應當給獵人一桿槍而不是一袋乾糧一樣,都是真理而被錯誤地荒謬地批判。胡先生這兩句話,近來已有人為之『平反』,恢復名譽了。」(周一良﹕《追憶胡適之先生》,收於《郊叟曝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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