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意識與學以成人(黃鳳祝)

第二十四屆世界哲學大會八月在北京召開。在談及西方現代哲學走向的問題時,美國喬治城大學哲學系教授平卡德(Terry Pinkard,一九四七—)提出了一個觀點:自康德以來,「自我意識」始終是思想界最為關鍵的問題,至今沒有得到妥善的解決。在康德之後,黑格爾率先對自我意識的根源進行了探討。但是兩百多年過去了,思想界仍未走出康德和黑格爾的哲學視野。用平卡德的話說,我們還是「站在黑格爾的大傘下理解現代世界」。

自我意識與現代性
黑格爾的思想對西方現當代哲學的發展具有重要的影響。從黑格爾的「自我意識」出發,馬克思提出「階級意識」以及歷史辯證唯物論和階級鬥爭的觀念。二十世紀三十年代以來的法國哲學,依托黑格爾哲學傳播現象學。在德國當代哲學中,法蘭克福學派和海德格爾都受到黑格爾的影響。東歐哲學家齊澤克的世界觀,也沒有走出黑格爾的框架。
平卡德認為,在世界哲學史上,唯有德國古典哲學可以與古希臘哲學比肩。英國歷史學家霍布斯鮑姆(Eric Hobsbawm,一九一七—二○一二)在《革命的年代》一書中指出:法國大革命和英國的工業革命,分別從政治上和經濟上促進了歐洲的現代化,進而帶動全球社會發生變革。德國古典哲學嘗試對這一雙重革命作出解釋,將其內化為思想概念,並用反思的哲學理念進行批判。黑格爾把對雙重革命的哲學反思寫入《精神現象學》一書,標誌西方現代哲學的產生。《精神現象學》提出的一些問題,包括意識、自我意識,以及自我意識與社會意識的分裂等問題,依然是當代哲學研究的重心。
關於自我意識的根源,黑格爾在《法哲學原理》中指出:需要體系促成社會分工,進而導致市民社會的產生以及各種社會階層意識的形成,例如奴隸意識和主人意識。簡而言之,社會分層是導致自我意識分裂的原因。需要與需要的滿足,促使社會矛盾的出現。人為了生存,必須工作。現代雇傭勞動是導致精神和社會兩個層面意識分裂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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