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明月》的「小瓜葛」 (香港讀者 馬人)

  我這個人可謂「老懵懂」,連自己的年齡都可以忘記,但是對於《明月》的發刊日期卻記得很清楚。每當月初我就會很自然的徘徊於信箱兩側,看看郵差叔叔是否已將《明月》「塞」入信箱。

  某月,不知何故,掛牆的日曆已指向七號,但信箱裏仍然不見《明月》的芳蹤……。那天,我再也忍不住了,靜悄悄地把食指伸進信箱裏撩撥,但又沒有把老花眼鏡掛上,「矇查查」的亂摸一通——竟然摸中附近的信箱。突然,一隻沉重有力的大手掌緊緊地拍在我肩膀上,只聽到有人狂吼一聲:「阿伯,今次還不給我逮個正着,瞧你幾十歲人,好眉好貌,竟然學人偷信!」他的呼嘯,令大堂聚集了十個八個喜歡湊熱鬧、愛管閒事的人群。小孩側着頭、扁着嘴在偷笑,婦女們亦在「嘴藐藐」的竊竊私語。有一位年輕人忽然大喊:「偷信,報警拉人!」話音剛落,我已被嚇得魂飛魄散……。

  在警署擾攘了將近兩小時。我把視線投向窗外,心房又怦怦的加速亂跳。這時,門外突然湧進五六個人,其中有我的妻女。

  「馬先生,這是一場誤會。你放心,你絕對不會有事。」其中一人用非常堅定的口吻向我說。

  「沙展,我和張先生二人以XX大厦法團主席的名譽向你擔保……。」

  擾擾攘攘的事情終於真相大白。在回家的路上,我的老婆大人卻還在嘮叨:「從X座搬到Y座才十天八天的短時間,誰會認識你?」次日我隨即致電《明報月刊》查詢,過兩天已把最新一期寄到新地址,我樂得忘情閱讀。但不知為什麼,兩天後又再收到同一期的另一本。到底是我一時糊塗沒有通知《明報月刊》更改地址,還是負責的小姐一時大意?不管怎麼說,這是我對《明月》多年來的情懷的一點惦記。如果往後還有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四十年,我冀盼——如果上帝不會責備我對延續生命的過份奢侈和冀望,《明報月刊》能陪我度過快樂的退休晚年。(編按﹕因篇幅所限,文章略有刪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