迄未退職成最大缺點?──為鄧綏太后平反及其治績平議(下)(高 準)

當代西洋著名博學的學者邁克爾.哈特在其所著《改變歷史──歷史上最有影響的一百人》中,蔡倫高列第七,他依其認為影響最巨大的前十名,依次為:穆罕默德、牛頓、耶穌、釋迦牟尼、孔子、聖保羅、蔡倫、古騰堡、哥倫布和愛因斯坦,其中第一、三、四、六此四人都是宗教家,以其宗教信徒之眾而居首席及前列,哲學家只有孔子,然後中國人就只有蔡倫了,可見其受重視。而中國往代所謂「士」階層的人,對宦官一向是看不起的,還認為由於漢和帝先封宦官鄭眾為侯,接着鄧太后又封蔡倫為侯,才造成宦官勢力的膨脹而發生「黨錮之禍」成為東漢衰亡的主因。可是要知道鄭眾是由於協助和帝定計密謀除掉了竇憲的惡勢力,才使和帝得以安居帝位收回權力,蔡倫則發明改良造紙功在全世界,他們這些「士」階層的人,又有誰有此大功呢?甚至於在竇憲大權在握時去依附或力圖走竇憲的門路的也還不少。而他們後來只想把宦官殺光卻並沒有一個能提出根本廢除這種極不人道的宦官制度的建議。
中國往代的漢族一向主張多妻制度,又認為要有一批被閹割為宦官的人來侍候,他們沒有一個人主張廢除,卻自命「清流」,其思想境界實在是卑下得很呢。中國古代漢族男子大概性欲都很強,總認為一個男人總要多搞幾個女人才行,大概從黃帝軒轅氏起就是如此。不過宦官制度的建立則要晚些,有人考證大概從商朝起才建立。孔子則對這兩種制度都視為理所當然而沒反對過。一直到辛亥革命後才明令要廢止這兩種制度呢。
事實上中國歷代的朝代興亡和漢族男子性欲之強是有重要關係的。由於性欲強,又講究多子多孫,於是人口大量增加、糧食不夠吃、發生飢民暴動,終於傾覆王朝。王朝更替之際都要死大量人的。於是有一段人均耕地及食糧都較充足的時期,而被視為安康之世。西漢初年偽造的《周禮》還規定「天子一娶九女」,同時就要搞九個少女!然後各級的宮女還非常多,除一后外,有「三夫人、九嬪、二十七世婦、八十一女御」。所以黃梨洲在其《明夷待訪錄》中曾直斥《周禮》為誨淫之書!(見該書〈奄宦下〉,可並參閱拙著《黃梨洲政治思想研究》,一九六七,華岡,或此書修訂版《反專制主義大師黃梨洲》,一九八○,大漢)。所以皇帝其實是幾乎要成為做愛的機器。白天審理政務,晚上應付好幾個妃嬪,不搞還不行,她們會巴結上來或發怨言。《周禮》還規定每半個月為一輪,其間皇后一人當一夕,三夫人三人當一夕,另外十三天則九嬪、二十七世婦、八十一女御,每夕各九人,下半個月再倒回來輪。而皇帝有沒有做及和誰做還有專人記錄,還有大臣要查看記錄,沒搞則還要進諫呢:「皇上啊,這是皇上應有的作為,也是義務啊。」所以除了開國帝王因不斷作戰而身體較好,或另有少數體質較好者外,繼位君主大都命不長,吃得太好,膽固醇與脂肪太多,又無運動,又色情太甚,精力過份透支。

蔡倫何以淪為宦官?
現在要回過來再說蔡倫。蔡倫何以會淪為宦官?他又遭受了怎樣的閹割?所有史書均無記載。按古代遭受閹割的大概有幾種不同的情況。一是自己因事被判宮刑,其所受的即所謂腐刑,發下蠶室閹割,將陽具整個一刀割掉,十分痛苦而且常有因此死亡的。司馬遷就遭受了這一酷刑。第二種是因家族中有人觸犯重罪而受牽連,古代犯重罪者之家族,除父母兄弟也要被殺外,其幼童也要被閹割,而這種閹割大概正如宋代洪邁在其著作中所述是以刀劃開陰囊中縫而摘掉睪丸即可,並不切除陰莖,(引自《中國宦官史》,杜婉言著,中國社科院,一九九五。洪邁,北宋末南宋初年人),所以較無痛苦也相當安全,塗了一定的藥後傷口也很容易痊癒,簡直跟閹隻雞差不多那麼簡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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