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蒿素、屠呦呦與諾貝爾獎 (本刊駐京特約記者)

  屠呦呦獲本年度諾貝爾醫學獎,是首位獲醫學獎榮譽的中國人。本刊駐北京特約記者特別訪問了屠呦呦教授的學生杜保民先生及關門弟子兼唯一的博士生王滿元先生,從而深入了解其人其事,箇中有不少坊間從未聞見的第一手資料,頗具價值。——編者

 

  屠呦呦獲諾貝爾醫學獎這一消息在中國乃至整個世界一石激起千層浪,將青蒿素及屠呦呦這兩個讓尋常人感到陌生甚至幾乎拗口的名詞反覆出現在大眾眼前、耳畔。青蒿素是什麼?屠呦呦是誰?為什麼是由屠呦呦而不是整個團隊得獎?帶着一系列問題,本刊記者第一時間訪談了兩位身處北京、對屠呦呦熟悉的人士:首都醫科大學中醫藥學院中藥藥劑學系主任王滿元先生和北京北大維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總經理杜保民先生,了解上述問題,現整理成文,以饗讀者。

 

青蒿素是什麼?

  要了解青蒿素是什麼,首先需要了解青蒿。

  青蒿是比較常用的一味中藥,是一種叫黃花蒿的菊科植物的地上生長的枝葉部分。青蒿在中國藥用的歷史已經有兩千多年,最早記載於馬王堆三號漢墓出土的帛書《五十二病方》中,在大家熟知的著名的《神農本草經》裏叫作草蒿。青蒿可以治療瘧疾,最早在東晉葛洪著作的《肘後備急方》就有了記載。

  青蒿素是中國科學家在上世紀七十年代從青蒿中發現的對瘧疾治療有效的一種化學成份,在一九七七年第三期的《科學通報》上,發表了一篇《一種新型的倍半萜內酯——青蒿素》的文章,署名是「青蒿素結構研究協作組」,一九八五年中國實施《藥品管理法》後,中國中醫科學院中藥研究所申報了青蒿素作為中國第一款新藥。在青蒿素的化學結構與治療瘧疾療效的關係確定後,科學家們又相繼研究出了雙氫青蒿素、蒿甲醚、蒿乙醚和青蒿琥酯等。如今,青蒿素及其系列衍生藥物已經成為世界衛生組織在全球治療瘧疾的主導藥物。

  所以,青蒿素因來源於中藥青蒿而得名,青蒿素的英文名稱最初用的是中文拼音拼寫的Qinghaosu,後遵照國際慣例因與植物屬名artemisia相關而稱為artemisinine,但「ine」一般為生物鹼或氨基酸類等含氮化合物的尾碼,而青蒿素並非含氮化合物,故《美國化學文摘》推薦使用artemisinin為其英文名稱。現在Artemisinin與Qinghaosu都經常在外文之中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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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滿元博士(右)與屠呦呦教授合照。(王滿元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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