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自由主義還是民粹主義?(陳 彥)

洲近年來民粹主義後浪推前浪,或蓄勢待發,或驚濤拍岸,有時甚至呈現壓倒主流之勢。二○一七年,歐盟國家大選中,民粹主義政黨在法國、德國、荷蘭、奧地利、捷克等都有不錯的記錄。今年三月,民粹政黨在意大利大選中取得勝利並組閣成功,成為民粹主義泛起的新高潮。
不過,從歐洲看,民粹主義的猖獗雖然可怕,但卻是輿論熟知的一種政治力量。歐洲如今空前的難民壓力和長期經濟不振給民粹主義提供了充分的土壤和空間。從相當程度上講,民粹主義的氾濫乃是一種可以預期的現象。在歐盟大框架下,民粹主義政黨可能在某些國家上台執政,但要衝破歐洲民主體制卻並非易事。值得注意的是歐洲近年出現了一種自稱為非自由主義的潮流。二○一四年,匈牙利總理歐爾班在第二次贏得大選後宣稱他領導的匈牙利青民黨致力於在匈牙利打造一個所謂「非自由主義」的民主國家。
何謂非自由主義的民主國家?用歐爾班自己的話說,民主並非一定要以自由主義價值作為基礎。民主是一種統治方式,而自由是一套價值體系。以自由主義價值作為準繩的民主國家將難以保障民族利益和國家資產。自由體制要麼走向衰亡要麼必須進行自我改造。在他看來,世界上非自由體制國家其實更為成功,如中國、土耳其、俄羅斯、新加坡等。自二○一○年第二次執政以來,歐爾班政權一步步向威權主義的方向滑行。他通過修改憲法加強個人權力,擠壓反對派、封殺私營媒體,獨掌公營媒體,更力壓非政府組織,縮小公共空間。無論是在選舉策略上,還是在贏得選舉之後,歐爾班祭出的政治工具均是民粹主義的老套路,利用難民話題煽動民族主義情緒,通過競選造勢和部分媒體製造抽象和虛構的外部威脅,並借此強調政治強人及其掌握的國家機器對民眾的保護作用,同時攻擊歐盟政策,抗拒歐盟自由民主價值。

民粹主義的重新包裝
從廣告效應的角度,歐爾班的非自由主義宣傳是有效的。這一戰略不僅使他三次競選成功,在匈牙利創連續執政三屆記錄,在國外也聲名大振。歐盟其他國家如波蘭、捷克、意大利等都有步其後塵之勢,以至於法國總統馬克龍在今年元旦記者會講話時表示,目前的歐洲存在兩種潮流,一是自由主義的民主,一是非自由主義的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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