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思是誰?(曾瑞明)

卡爾.馬克思(Karl Marx),一八一八年五月五日在現今德國城市特里爾(Trier)出生,二○一八年是他出生的二百周年。馬克思的影響,可跟耶穌、穆罕默德等宗教人物比擬。但也有人認為馬克思只是一個魔頭,他蓄的大鬍子就引人把他聯想為撒旦。有這種想法並非無因,因為以他為名的「馬克思主義」帶來了極權的共產主義國家,斯大林、毛澤東等馬克思主義的「信徒」還帶來了人類大浩劫。
馬克思其人是怎樣的,跟他的學說有什麼關係?首先,馬克思有多重身份,他並不只是一個學者,還是記者、社會運動者、好爸爸、好丈夫(但也有一個私生子),有血有肉,並不是漫畫式的狂魔。那他一生到底想說什麼?那真的是馬克思主義嗎?有一個一以貫之的馬克思,在大英博物館的閱讀室構劃馬克思主義嗎?別忘記,早期的馬克思是人文主義者,也受黑格爾思想影響,並不只有共產主義思想在其血脈裏。更重要的是,馬克思生前說過只有一事是他肯定的,那就是他並非馬克思主義者—這恐怕不是俏皮話。
英國歷史學家加雷思·斯特德曼·瓊斯(Gareth Stedman Jones)寫的傳奇《馬克思︰偉大與幻像》(Karl Marx: Greatness and Illusion)在二○一六年出版。瓊斯在這本傳奇強調馬克思其人(故他在書中愛稱他做「卡爾」),與受他「啟發」的馬克思主義不可等同。觀念史家柏林也曾寫過馬克思,他眼中馬克思主義是一個呆板的系統,任何事實都要符合他那哲學系統。但瓊斯則指出歷史中的馬克思,其人其實相當靈活,會因應不同情況去修正自己的看法。馬克思主義跟卡爾是不同的。

恩格斯才是馬克思主義者?
不少人將馬克思的思想哲學化、意識形態化甚至標本化。但是,瓊斯指出我們不能不留意的,是馬克思說的話、寫的字,其實都是對當時社會環境作出的回應。這當然充滿偶然性、不一致性,以為馬克思在大英博物館閱讀室或者書房「離地」的規劃了馬克思主義,也是一種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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