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行健研究的里程碑──莊園《高行健文學藝術年譜》序(劉再復)

二○一八年四月六日,我和高行健通了一個小時的越洋電話。他說,最近幾天讀了莊園的《高行健文學藝術年譜》,感到意外的是,她竟然如此有心並有如此氣派,寫下了這等規模、這麼詳盡的年譜,全面而豐富。幫我轉達對她的謝意。

前所未有的高行健年譜
收到莊園的長達七十萬字的《高行健文學藝術年譜》的稿子,我着實嚇了一跳。展開閱讀後則是欽佩不已,無論是規模之宏大,還是氣魄之雄偉。也無論是材料之詳實,還是記述之嚴謹,都是前所未有的。難怪行健兄會如此肯定。(行健兄從不隨和,要讓他滿意很難。)毫無疑問,這部「總其成」性質的《年譜》,乃是莊園個人精神價值創造的新發展,也是高行健研究史上崇高的里程碑。當然也是中國當代文學研究的里程碑。
二○一二年,我曾為莊園的《女性主義專題研究》寫了序文,那時她還是大學畢業生的樣子,總是謙稱自己的集子為「習作」。六年之間,她日夜兼程突飛猛進,讓人不能不刮目相看。她先是到澳門大學中文系攻讀博士學位,在導師朱壽桐教授的指導下努力鑽研,如今她儼然是個有實績、有建樹的學者。二○一七年初才出版了《個人的存在與拯救—高行健小說論》(近四百頁),二○一八年又推出《高行健文學藝術年譜》,兩部都堪稱「大著」。僅此兩部書籍,莊園就是一個當之無愧的高行健研究專家了。多年前,她剛到澳門大學時,朱壽桐先生就鼓勵她選擇高行健。博士論文的題目便是「高行健小說研究」。壽桐兄對她說:「對於高行健這樣一個重要的文學存在,偌大的中國,即使出現十個高行健研究專家也不算多。你就專攻這一項吧!」壽桐兄的見解不錯,高行健確實是一個重要的文學存在,人為的抹煞,終究是愚蠢而徒勞的。他作為第一個贏得諾貝爾文學獎的華文作家,主要使用漢語寫作(十八個劇本使用漢語寫作的有十五個,使用法語寫作的僅三部),其作品通過翻譯也主要在歐美產生影響。由於國內至今嚴加禁錮,所以一般讀者對他反而有些陌生,然而,一切阻撓都是暫時的,重大文化存在,既沒有空間的邊界,也沒有時間的邊界。問題是對這一文化存在的研究實非易事。高行健本身是個全方位取得成就的思想家和文學藝術家,其文學創造包括長篇小說、中篇小說、短篇小說也包括文論、散文、詩歌、戲劇文本;其藝術創造則包括水墨畫、戲劇導演、電影詩等等。我二○一七年應台灣師大「高行健藝術節」之邀,寫了〈「高行健世界」的全景描述〉,寫得非常辛苦,因為高行健的創作世界實在太廣闊、太豐富了,要把握它,很有難度。此次體驗,更覺得高行健很值得下功夫研究,現在這項研究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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