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小語
2021-10-29
二〇二一年十一月號
無 題(翁 帆)

潘耀明總編輯請我為此輯(編按:指本刊二○二一年十一月號「百歲楊振寧笑看人生」特輯)撰寫「人生小語」時,我第一個反應是:人生是一個大課題,我無法用幾句話表達!

轉而又想,人生似乎很深奧,可是人生的載體—人,卻很渺小。時與空,在無盡的時間和無盡的空間中,人一生的長度和人本身的體量微乎其微。人類,甚至整個地球,存在或不存在,似乎對於宇宙沒有任何影響。

我曾問過楊先生關於時空。時間是不是過去、現在、未來同時存在的?回答:是。空間呢?回答:時空是相對應的。那麼,是不是過去與未來也正在其他時空中進行着?想到這裏,覺得有點虛幻,就此作罷。

那麼,回到人本身。偶爾我會問自己,為什麼我是我?為什麼我會出現在這裏?而我又是誰?每次想到這裏,卻找不到答案,思維便落入深淵。

再回到此時此刻,亮着燈光的房間讓人頓感溫暖與安心。這才是可以實實在在感覺到的「當下」。「當下」是過去許多大大小小的選擇的結果。說到自己的選擇,我曾經引用Robert Frost的詩The Road Not Taken:

Two roads diverged in a wood, and I —

I took the one less traveled by,

And that has made all the difference.

那麼「未來」呢?「未來」也會是一個又一個選擇疊加而成的。我想,每一個人的選擇,只要不愧於天地,不愧於家國,不愧於萬物眾生,而且,很重要的,不愧於自己的心,便無須問西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