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特輯
2025-12-30
二〇二六年一月號
明月照人(蕭文禧)

入職前,想到「明月」只會抬頭望天—看那月是彎定圓?沒想到竟有一日會到《明月》工作。

二○二二年末,生成式AI橫空出世。此時投入職場的我該如何自處?編輯工作需注意錯字,能否準確而快速地找出錯字是編輯的「功力」。剛上班的時候,總是怕看漏看錯,稍有懷疑就反覆查網上字典,進展緩慢。後來為了提高效率,我讓AI寫一個可以快速在文中標出「錯字」的腳本。這一腳本固非AI,但確係它以腳本語言所寫。我想AI只出了一份力,因為我限它只標錯字,但什麼算錯、怎樣改,仍由我作主。近來誠然有借AI害人的事,但它仍可為人服務。人—才是核心。

網上讀到有人借法國哲學家吉爾.德勒茲的「控制社會」來看社會現象:人群常被拆成樣本與數據,市場按資料流動來運作。於是我想,既然閱讀也愈來愈靠標籤與推薦觸達各自圈層,紙本的《明月》該如何應對?取《周易》一翻,得一句「困於酒食,中有慶也」。

標籤現象古已有之,它之所以成立,往往糅雜真實與想像—就如包公鐵面無私的形象。這一形象宋代已有,到了元代發展成話本中的「包龍圖」為時人熟知,清代與《三俠五義》合流後,才有今日的形象。殊不知以上流變皆係時人標籤,與《宋史》中的包拯相去甚遠。標籤既能幫助分類查找,亦是時代的記錄與想像。我看《明月》集合的文章,就如包公頭上的月牙一樣,在充斥標籤的當下,將箇中底細看得真切。

社交網絡將人分入標籤組成的各圈層,製造眾多難互相溝通的「火星人」;圈層中的資訊亦是真假混雜。從AI面世之初熱議的AI文章,到目前的AI音樂、圖片和影片,它既能助人實現跨領域的創意,同時也引發世人對真假的猜疑。雖說如此,但我信潛藏在作品中的「人情」不虛;人仍是判斷的標準,也是歸處。

(作者為本刊助理編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