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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4-28
二〇一七年五月號
妃子笑了 (李翠妍)

荔枝是夏日常見的水果,盛產於嶺南一帶。蘇東坡愛吃荔枝,曾經賦詩:「羅浮山下四時春,盧橘楊梅次第新,日啖荔枝三百顆,不妨長作嶺南人」!唐玄宗為讓愛妃在皇城之內品嘗新鮮荔枝,甚至不惜動用貯備軍力……荔枝的魔力,可見一斑。荔枝不但清甜可口,對身體還有保養的作用,難怪它足以讓皇帝的妃子笑逐顏開!
剝開粗糙的棗紅色果皮,是晶瑩剔透的果肉,入口溶化,鮮嫩多汁,每一口都是舌尖上的奢華享受。荔枝的果香也特別出眾,彷彿就是清甜的果肉昇華為纖細的分子微粒,滲透在空氣之中……一顆荔枝帶來的味覺旅程,讓人對《長恨歌》:「春寒賜浴華清池,溫泉水滑洗凝脂」神往,或者足以教人放鬆心情,讓繃緊的神思效法楊貴妃在華清池洗滌心靈,泡一趟悠閒的溫泉。
楊貴妃是唐玄宗最寵愛的妃子,除了為她修葺有「天下第一御泉」美譽的華清池之外,當他知道楊貴妃愛吃荔枝,便立即命人四出搜羅。可惜,荔枝的種植最講水土氣候,只有生長在嶺南一帶的最美味,然而,嶺南地區與京城距離太遠了,送來的荔枝早已變質。為使美人嘗到新鮮的荔枝,唐玄宗命人採摘荔枝後,在多個驛站更換快馬,日以繼夜奔往京城,務求即日送抵皇宮。當楊貴妃在城樓上,眺望城門外快馬揚起的塵土,知道唐玄宗又差遣侍臣送來荔枝,便顯得十分高興。詩人杜牧筆下的「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正是描述這個情境。時至今天,荔枝因博得楊貴妃一笑而傳頌千古,更有「妃子笑」的別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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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為註冊中醫、香港大學哲學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