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文.書話
2016-1-28
二〇一六年二月號
是手指還是人物? (白立平)

有些看不見的手指,如懶懶的微颸似的,正在我的心上,奏著潺湲的樂聲。

泰戈爾是鄭振鐸「最崇拜,最情有獨鍾」(鄭爾康語)的詩人,這首優美的短詩就是鄭譯《飛鳥集》的第十一首。除了《飛鳥集》之外,鄭振鐸還翻譯了泰戈爾的《新月集》﹑《吉檀迦利》﹑《采果集》等,並著有《泰戈爾傳》。鄭譯《飛鳥集》是一部重要的譯作,正是看過這部譯作後,冰心開始學習泰戈爾的風格,隨時寫下自己的感想,之後就成了詩集《繁星》。
《飛鳥集》最早的版本於一九二二年由文學研究會出版,不過在這個最初的版本裏,第十一首詩則是這樣翻譯的:

有些看不見的人物,如懶懶的微颸似的,正在我的心上,奏著潺湲的樂聲。

對照前後譯文,令人大跌眼鏡,怎麼兩個譯本差別如此之大,一個是「手指」,另一個是「人物」?要看個究竟,我們還是要查看原文。鄭振鐸根據的是英文版,原文是這樣的:

Some unseen fingers, like idle breeze, are playing upon my heart the music of the ripples.

原來,「手指」與「人物」對應的是同一個英文單詞「fingers」,可是「fingers」與「人物」實在是風馬牛不相及!有「人物」這樣的翻譯,譯者莫非是把「fingers」看成了 「figures」?這可是不該犯的錯誤啊!看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翻譯名家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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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是香港中文大學(深圳)翻譯碩士課程副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