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冊:明月灣區
八十載光陰流轉,硝煙散盡,墨跡未乾。抗戰文學作為民族危亡時刻的精神火炬,不僅記錄了血與火的歲月,更塑造了一代人的精神脊樑。從香港淪陷前的悲壯吶喊,到敵後文化的無聲抗爭;從孩子們稚嫩卻堅定的歌聲,到文人墨客在鐵蹄下的隱忍與堅守—抗戰文學以其多元的面貌,成為中華民族集體記憶的重要載體。
香港,這座東西交匯的都市,在抗戰時期扮演了特殊而重要的角色。一九四一年淪陷前後,它既是文化人南遷的避風港,也是抗日宣傳的重要陣地。茅盾、夏衍、鄒韜奮等人以筆為槍,在《大眾生活》、《華商報》等報刊上發表戰鬥檄文;東江縱隊港九大隊與本地游擊隊用生命守護家國,譜寫可歌可泣的史詩。而像戴望舒等的文人,更在日據時期以不同方式保持文化氣節,或假意投誠實為情報工作,或拒絕合作、以隱晦文字延續文化命脈。
孩子們也未曾缺席這場全民抗戰。吳新稼所創的「孩子劇團」走遍大江南北,以童聲唱出《松花江上》,用話劇揭露日軍暴行。他們用最純真的方式,喚醒了成千上萬民眾的抗戰意識,甚至感動國際友人,讓世界看到中國不屈的意志。
抗戰文學不僅是歷史的記錄,更是民族精神的鍛造。周鋼鳴創作的《救亡進行曲》響徹大江南北,成為無數志士的精神號角;戴望舒在獄中寫下的〈我用殘損的手掌〉,以詩的語言觸摸祖國的破碎與希望;許地山、蕭紅、蕭軍、端木蕻良等作家則通過小說與雜文,深刻反思民族命運與文化存續。
八十年後的今天,我們重新審視這段文學史,不僅是為了銘記歷史,更是為了尋找那份跨越時代的精神力量。抗戰文學告訴我們:文學可以是最柔軟的慰藉,也可以是最堅硬的戈茅;它源於苦難,卻指向光明。
如今,香江兩岸燈火璀璨,維港煙花依舊燦然,但我們不會忘記—有些光芒,穿越八十餘年時空依然熾熱;有些堅守,早已融入這座城市的精神血脈。抗戰文學的精神,將被繼續書寫、傳承,在新的時代中仍然煥發出光芒。
—謹以這個專題,致敬所有在烽火中以文為劍、以心為火的人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