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風
2021-8-27
二〇二一年九月號
因為胰臟上長了個小水泡,醫生命我去做進一步的檢查,他的說辭有點詭譎,像政客: 「不做,大概也沒有什麼大關係,因為泡很小。但是呢,當然還是做了比較好啦,我給你介紹的是權威醫生,你自己決定吧!」 我的...
2021-7-30
二〇二一年八月號
母親姓謝,這件事,我們身為子女的當然都知道。但在她漫長的五十六年的婚姻生活裏,她的名字似乎一路從「張太太」升格到「張媽媽」到「張奶奶」,如果在教會,她就是「張姐妹」。至於她自己姓什麼,她從來不提,別人...
2021-6-29
二〇二一年七月號
唐朝,對我來說,一直是個美夢。不過,說到這一點,恐怕得稍稍感謝日本人,因為他們崇拜唐朝已經一千四百年了,而我懂得景仰唐朝,則只是近五十年的事。 日本人對中國不怎麼以為然,他們只崇拜唐朝。從前,他們統...
2021-5-28
二〇二一年六月號
孔子,我們如果把他看成一個中國古代的北方漢子,高大、正直、謙和、有學問,有時候也不免有點倔。此人,他和「香料」之間有點關係嗎? 孔子編輯修訂了《詩經》,《詩經》原有機會在「多識於鳥獸草木之名」之際好...
2021-4-28
二〇二一年五月號
中文的「香」字其實有點奇怪,我覺得。我偶爾跟學生「玩」,叫他們到辭典中去查「香」字。常有些楞學生回說:「查不到!」「我的字典裏不知道為什麼漏了『香』字。」「你用什麼部首查?」我問。「用『禾』。」有人回...
2021-3-30
二〇二一年四月號
傅聰走了,八十六歲,死於新冠肺炎,在英國。 知道他的人不免心中糾結,有揮不去的淡淡哀愁。淡淡,是因為這些年他身體不好,沒什麼活動量,和外界有些疏遠了。哀愁,則是因為半世紀前他生命中那無可彌補的憾恨。...
2021-2-26
二〇二一年三月號
「唉!」我跟朋友打電話抱怨,「為了想買四兩鐵觀音,我最近一直在鬧,都鬧了有三個月了。」「咦?你這話我半懂半不懂,『我』,我懂,『我』就是張曉風,『三個月』我懂,『鐵觀音』我也懂,是一種不錯的茶葉,在兩...
2021-1-29
二〇二一年二月號
「我手寫我口」,這是清末詩人黃遵憲的話。 有趣的是,手,人人不同(不然,看手相的怎麼混飯吃?);而口,也人人不同。至少,男人的口氣和女人的口氣就有所不同,而老人和年輕人的口徑也不一致。 五十年前讀...
2020-12-29
二〇二一年一月號
哎──我想,那應該是一本熱門的暢銷書吧!至少,既然有人在報上讀書欄大力推薦,應該不會是冷門書吧?推薦的人說,這是精心策劃的一本書,作者花了「很多時間」,拜訪了「很多名人」,請這些人說出他們一大清早都在...
2020-11-27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號
一 三十七年前,我曾看到一份文稿,短短幾行,英文的,我讀了大受感動,就把它譯為中文,順手夾在書裏。但,那時我人在香港任教,及至束裝歸國,就不知把小小紙片塞到哪個角落去了,如今想找找不到,氣得我很想把...
2020-9-29
二〇二〇年十月號
偶而拜讀時人的作品,讀的時候不免為別人所看到的美景、美人或所吃的美食喝的美酒美茶而生羨。我多半當下心中悄悄地歎一口氣: 「呀!」 接着,就沒了。接着,我就去做我該做的事。欣羨之情只有半秒鐘長,欣羨...
2020-8-27
二〇二〇年九月號
一行人,應邀去參訪旅行,那是好些年前的事了。那天早晨,走在山中,我和一對教授夫婦走得最慢,跟最前面的人距離大約五百米,走在中間的也領先我們二百米,好在領隊不時來張望一下,並且安慰說: 「不急,不急,...
2020-7-31
二〇二〇年八月號
盛夏,溽暑,六月的一個下午,台北悶熱鬱燠到令人對生命都幾乎要想不開的程度。那是去年的事了─哦,不對,我記錯了,時間過得太快,這早已是前年的事了。 其實,這也不怪我,台北哪年不熱?把我都熱昏了。而我,...
2020-6-30
二〇二〇年七月號
春雨無聲。 深夜,我在燈下,怔怔地讀着朋友的詩。八十一首,我卻從三月讀到四月又讀到五月……春天的夜晚,有時有點冷……。 疫情嚴峻,全世界悽悽...
2020-5-29
二〇二〇年六月號
一、從名字說起第一次接觸到他的名字,不免怔住,他名叫曾孟人。這名字到了我的嘴裏,被我一咀嚼,竟然變成了曾子─孟子─人子。曾子在中國文化史上是個了不起的人,雖然就儒家而言,孔子一向算老大,他有七十二個大...
2020-4-29
二〇二〇年五月號
上面是元代曲家喬夢符(一二八○─一三四五)的〈水仙子〉散曲小令。此人本是太原人,有其屬於北方男兒的爽颯帥氣,並且又莊矜富文藝氣質。他是個了不起的「元曲人」,同時擅長「散曲」和「劇曲」的創作。他甚至還是...
2020-3-28
二〇二〇年四月號
○○:一月十七日,應邀前去演講,主辦單位跟你們雜誌社借了可坐百人的廳堂,我一走進去,立刻覺得神清氣爽,因為大廳中有兩面牆全是窗,樓高九層,頗可以觀遠。屋子敞亮明粲,清風逡巡,真是叫人驚喜。演講完了又因...
2020-2-28
二〇二〇年二月號
我站在一家清真館的門口,平時,我偶然會來吃碗牛肉麵,頻率是大約三個月一次。今天來,我沒進門,因為只打算買一包口袋餅帶走。口袋餅應該原叫饢,中國北方和西北方都這樣叫的。直徑約十五公分,厚則近一公分,上下...
2020-1-31
二〇二〇年一月號
「疥壁」。這個詞,看着就令人覺得噁心。現在流行的說法是「璧癌」,令人聯想到潮濕、發霉、朽蝕、剝落……。可是,我卻很喜歡這個詞─喜歡的原因是在於它是一個「典故」。不過,「典故...
2019-11-29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號
每半年,我會去榮民總醫院一次,為的是照規定日期洗牙,我算是個很聽話的老乖孩子。去洗牙直接走第二門診就行,我卻偏偏喜歡繞點路,去走「湖畔門診」,原因是「湖畔」這名字好聽。說起湖畔,這真有點難能可貴,一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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