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帝的永恆國度 (香港歷史博物館)

  秦始皇帝陵,中國歷史上第一個皇帝陵墓,在古代帝王陵墓中規模最大。  秦始皇帝陵的實地調查,最早見於明代都穆的《麗山記》,二十世紀初日本學者足立起六和法國學者謝閣蘭(Victor Segalen)都曾實地考察秦始皇陵園,並拍下照片。一九六二年,陝西省文物管理委員會開始對秦始皇帝陵園全面考古勘探,在陵區徵集到陶俑和銅鐘等文物,但要到一九七四年發現兵馬俑後,秦始皇陵園的考古發掘工作,才得以全面開展。經過三十八年的全面調查、發掘、清理、修復和研究,確認陵區文物分布範圍達六十平方公里。學者對秦始皇陵的認識,亦提升到一個新的台階上,其中包括秦始皇陵的建造時間、背後的設計理念,以及其獨有的開創性。秦始皇陵短時間內建造  據史籍記載,秦王嬴政即位不久就替自己修建陵墓,更徙民到陵園所在的區域,建立一個新的城市││麗邑,修陵時間長達三十九年,最盛時期有七十萬人參與。但據前秦陵考古隊隊長段清波最新研究,秦始皇帝陵建造的高峰期,實為李斯獲任命為丞相之後,亦即嬴政登位後第二十八年至三十四年之間(即公元前二一九至公元前二一三年),至秦始皇三十七年(公元前二一○年)死後下葬,陵墓的主體工程建設前後不到十年。段清波認為,少年秦王尚未親政,要待他大權在握,並由李斯出任丞相後,即約四十歲時,陵園的工程才全面展開。這時秦始皇思想已經成熟,相信他對陵墓的設計亦有自己一套想法。  考古遺存也顯示,秦始皇帝陵園是在一個相對短暫的時間內建造完成的。從出土的陶器、磚瓦、陶俑上的陶文,反映出陶工來自中央政府管理的十八個製陶機構,考古遺存的特徵亦顯示這些機構設置的時間大致相同。至於工匠身份方面,雖然當中有「居貲」(因犯法而被罰錢財,但無力繳付而以勞役代替的人)及刑徒,但其中不少工匠的籍貫原屬六國地區,說明秦統一後曾從全國各地徵調勞役到關中修建陵墓。另外陶俑的製作工藝,包括塑造過程、彩繪方式,以及顏色種類,都接近一致;陪葬坑建造方式和技術運用也頗一致,所以可以推斷,陵園是在一個相對短暫的時間內調動大批勞動力建造而成。設計理念:永恆國度  據甘肅禮縣和陝西鳳翔秦雍城等秦國早期遺址的考古資料,早期的秦公陵墓接近城區,即「陵城不分」,陵墓與人民居住的城址之間沒有清楚的界線。到戰國時期,受東方國家的影響才出現獨立陵園,陵園與人民居住區分隔;陵園所安葬的秦國君主,亦由兩代以上同葬於一地,發展到每個陵園只葬一代國君。  《史記》中特別提到秦始皇帝墓中,「以水銀為百川江河大海,機相灌輸,上具天文,下具地理。」暗示他對江河大地的依戀,並要在地宮內展示他所統治的帝國的疆域版圖。最新的考古研究亦指出,秦始皇帝陵的封土內有一個高出地面三十米的「台階式牆狀夯土台」,各層台階上均發現大量筒瓦和板瓦,可能是供秦始皇帝靈魂登高出遊時使用,讓他得以俯瞰生前曾經統治的統一帝國。  秦始皇帝陵的核心建築是地宮,供放置棺槨和隨葬品。根據地球物探考古資料,地宮底部東西長約八十米、南北寬約五十米,墓室空間高約十五米。這是目前所知古代陵墓中規模最大的一處。根據《史記》記載,秦始皇帝陵建造時「穿三泉,下銅而致槨。宮觀百官奇器珍怪,徙藏滿之。」近年考古發現,確認秦始皇帝陵外圍有規模宏大的地下阻、排水系統,足以證明建造陵園時,已經充分考慮陵園所在位置的地下水問題,並非常了解陵區水文狀況。至於史書上所指的「宮觀」,根據考古調查,這可能是指封土北面一個面積達八萬平方米,模擬地上宮室規模而建造於地下的組合式陪葬坑;而「百官」則是透過建造不同主題的陪葬坑,分別放置兵馬俑、文官俑、百戲俑、石鎧甲及青銅水禽等陪葬品,甚至安排用馬匹、馬車及珍禽異獸來陪葬,藉此把朝廷和宮內各個重要官署於地下重現,讓秦始皇得以在死後繼續他的統治。這種對永恆的追求,與他自稱始皇帝,並希望能傳位於子孫後代,直至萬世無窮,其實是一致的,故此陵園的整個設計,包括地上及地下的建築群,亦可視作秦始皇帝為自己所建造的一個永恆國度,這也是他一生所追求的理想。秦始皇陵的開創性  秦始皇生前已開始製造大批陶俑作死後陪葬之用,但內容不局限於東方六國國君所採用的樂舞俑和侍從俑,反而用上大量合乎真人比例的士兵和戰馬俑,不獨是六國君主的墓葬無可比擬,在中國歷史上更絕無僅有。  考古探測資料顯示,麗山陵封土的中心部位土壤中氣體的含汞量較高,並且只在地宮範圍內觀察到明顯的汞異常現象,印證了《史記》關於墓中藏有水銀的記載。有別於過去以水銀象徵財富來陪葬,秦始皇在陵墓中注入水銀,如果是用以模造帝國疆域,則帶出更深一重的意味:他希望把帝國重現於死後的世界,在地下重建他生前所統治過的政府。  秦始皇帝陵突破過去秦王陵的布局,在陵園內興建大量建築物,包括以內外城垣劃定陵園範圍,駐官以照顧皇帝靈魂的起居飲食和定期祭祀。在東西中軸線上內外城間,就建有最高規格的「三出闕」。所謂「闕」是古代標誌性的高台土木建築,通常建於宮殿、神廟和陵墓前,左右各一,而「三出闕」是闕制中等級最高的,一般矗立在帝王宮廷大門前。秦始皇帝陵的「三出闕」表示了皇帝的崇高地位,這亦是迄今國內發現最早的「三出闕」。  過去對帝皇陵園的研究,多只集中在陵園的布局和陪葬坑內的出土文物,近年研究者更加留心陪葬坑的性質和相互關係,藉此了解整個陵園的原來安排和設計意念,嘗試整理帝王陵園的發展線索,為未來的考古工作提供啟示,同時亦為制訂陵園的保護方案提供參考。秦始皇陵園出土的文物不獨加深了我們對秦代物質文化和藝術風格的了解,透過探討陵園的布局和背後的設計理念,更可增加我們對秦代典章制度,以至對秦始皇的認識。  香港歷史博物館的「一統天下:秦始皇帝的永恆國度」展覽,製作多項大型多媒體節目詮釋秦代文物,更從陝西主要文博單位精選一百二十件精彩展品,包括二十個秦俑展出,介紹秦代歷史和文化。展覽由康樂及文化事務署與陝西省文物局合辦,香港賽馬會慈善信託基金獨家贊助,於七月二十四日開幕。為配合這個展覽,香港歷史博物館與藝術推廣辦事處和香港設計中心攜手合作,舉辦了多項公共藝術活動,包括時裝設計及動畫設計比賽,讓展覽訊息更深入社群,同時在十月六日及七日舉辦國際學術研討會,從內地、英國、日本請來二十多位專家學者,與本地學者一同深入探討秦文化、秦始皇帝陵、秦兵馬俑和文物保護等各方面的課題。展覽以多媒體技術演繹文物背後的故事,手法創新,極具吸引力,截至十一月十二日,參觀人數已經超過三十六萬,成為本地近年最受歡迎的中國文物展覽。展覽已經在十一月二十六日結圓滿閉幕。  (圖片由香港歷史博物館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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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修香港地方志刻不容緩  香港地方志工程座談會紀要  (香港地方志辦公室整理)

  地方志是貫通古今、全面而系統地記載地方上自然環境和社會狀況的大型資料叢書。現時全中國只有香港和澳門尚未編修地方志。近年香港學術界和媒體大力推動香港修志,但從董建華到曾蔭權卻都不願給予任何公開和實際的支持,而澳門特區政府已撥款六億元啟動修志。面對香港修志的尷尬處境,《明報月刊》與香港地方志辦公室於三月二日舉行座談會,呼籲新一屆特區政府以全新的思維,支持這項服務當代、惠及千秋萬世的重大文化工程盡快全面啓動。——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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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年的慈善足迹  「香江有情﹕東華三院與華人社會」展覽 (香港歷史博物館)

  今年是東華三院成立一百四十周年,香港歷史博物館舉辦「香江有情:東華三院與華人社會」展覽。由於東華是本地少數注重保存、研究和整理本身歷史的機構,所以東華三院的歷史,就是一個香港故事。通過展覽,讓我們重拾香港華人社會的足迹,特別是慈善事業方面。——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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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袍的變奏 (香港歷史博物館)

  香港歷史博物館正舉行「歷久常新——旗袍的變奏」專題展覽,通過展出二百七十多件旗袍,介紹旗袍的淵源、一九二〇至六〇年代社會及文化的轉變與旗袍發展的關係;亦會展示六〇年代末以後,旗袍雖在日常服裝的領域走向式微,但如何以不同的形式持續地存在、發展。——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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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溫粵劇大師輝煌成就  唐滌生任劍輝展覽 (香港文化博物館)

  二〇〇九年是唐滌生(一九一七—一九五九年)及任劍輝(一九一三—一九八九年)逝世五十及二十周年,香港文化博物館特別舉辦「梨園生輝——唐滌生與任劍輝」大型展覽,讓市民可從逾三百件珍貴展品中,回顧兩位粵劇大師的藝術成就及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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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文物認識近代中國復興之路 (香港歷史博物館)

  香港歷史博物館舉辦的「百年中國」展覽,以兩次鴉片戰爭以來的發展作主線,介紹中國如何從過去「積弱不振」的帝制王朝,發展成為今日富強和諧的現代化國家。展場中另設「香港專題」,介紹香港與內地發展的緊密關係,實在不容錯過。藉中共建國六十周年之際,本刊特別刊載部分展品。——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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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繡中的吉祥「暗八仙」 (香港歷史博物館民俗組)

  香港歷史博物館成立於一九七五年,經過三十多年的努力,館內已建立起一個包羅考古文物、岩石礦物標本、民俗用品、工業製品及歷史文獻的庋藏,其中不少藏品都有獨特的故事,能夠反映本地民生的變化。本期介紹愈六十年歷史的一幅繡有吉祥「暗八仙」的長椅墊套。——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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