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還事實真相的時候了  黃苗子是告密者嗎? (日更昊)

  黃苗子以百歲高齡載譽離世了。他生前若干年來受到一些人的造謠污衊,對他本人來說,這並沒有造成什麼影響。他死後更是得到了解脫。不過,大陸和香港的少數媒體,在他身前身後還按照造謠者的口徑,說他是什麼「告密者」、「文壇猶大」。看來,似有必要把這個被歪曲了的事實進一步加以澄清。  事情的起因是:章詒和在二○○九年三月十九日於《南方周末》發難,發表了《誰把聶紺弩送進了監獄?》的文章,聳人聽聞地說,把聶紺弩送進監獄的,不是那個錯亂的年代,而是「他的至交黃苗子等人」。李玉臻:根本不存在黃苗子告密的問題  她的根據是廈門大學教授謝泳告訴她,一份關於聶紺弩的檔案材料上是這樣說的。後來,她自己也看了山西高等法院前院長李玉臻(筆名寓真)所寫的報告文學《聶紺弩刑事檔案》(刊《中國作家》雜誌二○○九年第二期)。章詒和根據其中所述斷定:聶紺弩進監獄,是他的一些朋友一筆一劃把他「寫」進去的,這些朋友當中主要的是黃苗子。  章詒和以煽情筆調寫出來的文章(例如說她自己看完李氏的報告文學後,「大慟,大悲。淚如大河,決堤而下」),引起了廣泛的注意。有一些人同意她的「揭露」;也有更多人表示反對,認為在李玉臻的報告文學中根本找不到揭露黃苗子「主動告密」的片言隻字。章詒和是牽強附會,是捏造。這個事件已過去了兩三年。人們已慢慢把它淡忘了。那麼,是不是沒有下文了呢?不是。  事情的源頭李玉臻早已在二○○九年四月,發表了《莫怪吾人翻檔案││寓真先生答友問》(刊登在「真名網」上),澄清事情真相。  他在談話中不但沒有說黃苗子是主動告密的人,而且指出:「 我雖然也寫到了檢舉揭發的事情,但從全篇的主題來說,如果把注意點轉到誰舉報、誰告密的問題上,這就可能會捨本求末、去實務華。我在提到聶紺弩的舉報人時,主要是想指出一種歷史現象。那些事情是發生在一個特殊的年代、特殊的背景下,整個知識界在受難,不論怎樣的行為都是一種被動狀態,談不上有多少主動的因素。網上有的文章,大概是出於讀者的個人理解和感受吧,說法有不準確、或者說是誤解的地方,這確實是我始料不及的。」  他說在《聶紺弩刑事檔案》裏的一個章節中,「『有一份一九六二年九月十二日遞給公安機關的報告。報告提供人可能是一個國家機關的幹部』……有的文章在引述這事的時候,出現了張冠李戴的誤解」。(編按:《聶紺弩刑事檔案》原文見本頁附錄。)正是章詒和在她另一篇文章裏,硬說給公安機關寫這個報告的人是黃苗子。  李玉臻對人說,根本不存在黃苗子告密的問題,更談不上什麼「主動告密」。對聶紺弩深有研究的李私下說,其實聶被送進監獄,不是由於什麼人告密,而是由於他對別人說江青和林彪有曖昧關係。  對於章詒和指責黃苗子等把聶紺弩「一筆一劃地寫進監獄」的荒誕捏造,這是最有力的揭穿。  本來,李玉臻的談話和別人大量批評反駁章詒和行徑的文章,應當能使這位文壇誹謗者停止她的勾當。可是,二○○九年四月,她發表博客,且戰且退,說:「我沒錯」。逐個搞「二流堂」成員  事過一年多,章詒和已在香港進行了長期的活動後,忽然對《南方周刊》發表談話(阿波羅新聞網二○一○年八月七日轉載),說她攻擊黃苗子的文章引來「無數的批評和質疑,對她有極大的傷害」。可是她仍然不悔改,還要繼續寫「告密者」。 她說:「我以後寫的包括告密者也有故事。我就想把這些故事說出來。」  這種奇異的「故事」已經有人在接着說了。說的人就是上文提到的告訴章詒和「黃苗子告密」一事的謝泳。此人曾在深圳發表長篇演說,胡說一九四六年在北京發生的「沈崇事件」是共產黨製造的、用來醜化美國和國民黨統治的苦肉計。他說當時被美國兵強姦的北京大學女學生沈崇(十幾歲)是地下黨員,受黨的指派製造了這個並不存在的強姦案。他的主要依據是美國的解密文件,說美國法庭已經改判那個美國兵無罪。這件早有定案的事件,過了幾十年還被謝泳利用美國人的說法妄圖翻案,手法實在太拙劣。他的勾當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同時,生怕讀者不明白他們的真實意圖和攻擊對象,網上發表了一些文章,指明沈崇就是名畫家丁聰的夫人沈峻。  了解內情的人,對此一點也不奇怪。黃苗子事件出來以後,從章詒和與謝泳的圈子裏傳出消息:他們計劃逐個搞「二流堂」的主要成員,第一個是黃苗子,第二個是馮亦代,第三個是丁聰。以後就要往上搞了。   章詒和帶頭整了九十六歲的黃苗子和(網上說和她有過感情關係的)已故的馮亦代,然後輪到她的搭檔謝泳來整八十多歲的沈峻,捎帶不直接指明已故的丁聰。拿活着的八九十歲老人和死人當表面上的靶子,以達到他們不可告人的真正目的,這豈只像北京話所說的:「缺了大德」,而是反人道和反人性的勾當。黃苗子認為不值一顧  章詒和的努力整倒整垮了又老又病的黃苗子了嗎?  黃苗子在醫院裏聽到人們給他敍述事情的全貌。他泰然處之,認為不值一顧。他對探望的人說:「唧唧復唧唧,老頭在休息,偶聞風雨聲,何須去歎息。」他在病稍好時,乾脆在病榻旁支起了畫架,跟幾十年來一樣,繼續畫他的畫,寫他的字。  二○○九年六月至八月,蘇州博物館裏舉辦了他的書畫展,以清代詩人龔自珍的一句詩「三生風雨夢蘇州」作為畫展的名字。二○一○年九月三十日,在黃苗子夫人郁風的故鄉浙江富陽舉行了郁風黃苗子藝術館成立典禮,許多文化界名人出席。國務院發去了由國務委員劉延東署名的賀信,信中指出,郁風、黃苗子伉儷是我國當代卓有成就和影響的著名藝術家,早在民主革命時期即投身於左翼文藝事業,在新中國文化建設事業中也貢獻良多。在數十年藝術生涯中,他們始終堅持對藝術的篤敬信念和真誠追求,勤奮耕耘,碩果累累。他們的藝術創作、研究和活動響應社會進步的旋律,伴隨時代前進的脈搏,演繹出獨特、優美的樂章。信中特別指出,他們為藝術界樹立起「德藝雙馨」的典範。二○一一年十二月十九日,黃苗子獲得了中華藝文獎的終身成就獎。  這期間,章詒和在香港也沒閒着。二○一○年七月她在亞洲書展辦了一個稱作「軌蹟:從『貴族』『細講』到『卧底』」的講座,儼然成了「卧底」專家。她還在香港參加國際獨立中文筆會的活動,而她曾在二○○四年領取過這個團體的「自由寫作獎」。  大家不妨看看,在這樣的背景下出籠的「故事」和「研究成果」,是如何顛倒是非的「奇文」。  (作者是內地自由撰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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