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情一分話柄──任白歌聲朗如月(黃秀蓮)

我從舊香港的月色走過來,維港月色,年年依舊。人事變遷,哪堪重認?不覺間,我也步進月色朦朧的年紀了。幼時,市民娛樂主要是聽收音機,粵曲音波,永晝長夜,都飄盪於空氣中,許多曲子聽來只嫌太長,唯獨任白歌聲,一飄來,就滿室荷香。一個孩子,得姑婆疼愛,自然愛姑婆所愛,迷上任白,起初純粹是愛的延伸。這種愛,愛得單純,溢滿童真。儘管日子過得相當儉省,幸而戲票不貴,要是黃牛黨不來炒票,一張票,一元多,可容一大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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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田山居 情繫中大—記余光中手稿及藏品捐贈典禮 (黃秀蓮)

余光中教授於二○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早上離世,離世前最後的禮物,是送給香港中文大學、送給香港,為沙田山居寫下完美句號。這份最後的禮物是什麼?何以送給中大?又何以相贈之物剛剛在離世前夕抵達香港?這一切一切,似是偶然,又似必然,其中綢繆山環水繞的情分。余教授與香港的緣分始於一九四九年,他隨父母住在銅鑼灣道的板間房,是個失學青年,一年後渡台,升讀台灣大學。二十五年後,由一九七四至八五年,他成為中文大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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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材秀出千林表—我是余光中學生 (黃秀蓮)

「楚山修竹如雲,異材秀出千林表」,是蘇軾名句之一,余光中教授非常欣賞眉山蘇髯,那麼,我借此句來概括其成就和氣質。泉下恩師,大概不以為忤吧。我有幸成為余教授的學生,是一九七七年的事。四十載師生緣份,從識荊於崇基書院的翠色,到告別高雄醫院深切治療部裏已昏迷一天的詩人,多少回憶,都像吐露港的濤聲,像吹過中文大學第六苑門前群松的風聲,一下子湧上心頭,又從何說起呢?中學年代已開始讀余教授文章,還記得當年捧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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