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音樂會到龔如心 (龔中心)

耀明先生:  二○一一年七月二十六日在香港文化中心參加《明報月刊》四十五周年「玫瑰與蝴蝶││陳歌辛陳鋼父子作品音樂會」,那天撞見《明報月刊》編輯問我一句:「為何支持音樂會?」我脫口而出:「被潘耀明先生對中國文化的熱誠感動了。」昨天看最近一期的《明月》(去年八月號)至凌晨,很喜歡你說的:「理想像一道陽光,仍然在我們的腦海閃爍。」「略盡綿力,朝着迢遙的理想境界進發……。」當今的世界,多的是為了功利,丟掉公義;重了權力,輕了情義。但仍有像你這樣的、不時「散發出一抹幽微的亮光」。在這炎涼的世界,帶來了溫暖的希望。李嬰(編按:龔中心夫婿)讓我捎話,說此期文章特別精彩。  我想我們都很認同沈祖堯校長的辦學思想,教書即是教人,老師要以身示教。我在國內研究生的導師郭教授今年已一百歲了,是位典型的學者,只做學問,淡薄名利。如今的醫務界,醫生成了醫商,醫院成了利用病人的痛苦來牟利的機構,真讓我們老一輩的醫務人員痛心哪!想當年,在青海我還懷着小縈,半夜裏披星戴月,攀山涉水,到少數民族人家去看病,喝下他們奉上的鹽茶,茶碗被用來抹病人的汗水、又拭桌灰的的漆黑纏腰帶擦拭過。我們是怎麼樣的心情呢?只盼病人能夠好就開心了。不知道當代的醫生是如何培養出來的,我們這一代倒確確實實是在毛澤東思想教育下成長的呢!  謝謝你經常送書刊給我們,大大豐富了我們的精神世界。  這期陳祖芬的《為自己活一天》,也很touching。她描寫了陪老媽媽看電影的過程,不禁令我又回憶起我媽那年九十歲(二○○四年初),卻陪着她的大女兒在波士頓開刀、化療和放療。我要上班,只能在周末飛過去一周,帶了生生熟熟的食品給老媽媽和姐姐吃,她們所住的公寓,距離醫院慢慢走也要十五分鐘。二人同用一張輪椅,誰推累了就換一下。這樣做了六周,是二○○四年夏末秋初時節,母女倆朝夕相處、相依為命,度過姐姐生命中最後三年。寫到此處,心裏已經十分痛楚,就此擱筆吧!  龔中心  二○一一年八月五日  (今日是我和李嬰四十三周年結婚紀念日。)  元旦剛過,春節將至。這些天格外思念姐姐。八年前,姐姐就是這個時候去美國檢查和診斷的。那年媽媽已九十周歲了,卻陪伴着她的大女兒在波士頓開刀、化療和放療。尤其是做放療時,天天要去醫院。我在密西根大學上班,只能在周五晚上乘夜班機飛過去……   過了年,媽媽就虛歲九十九了,而姐姐到四月三日已離開我們五年了。  龔中心  二○一二年一月十七日  (作者是華懋集團執行董事兼市場部總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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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中心--人生小語

如今,看到有些醫生成了醫商,有些醫院成了以病人的痛苦來牟利的機構,真讓我們老一輩的醫務人員痛心!想當年,我弟弟仁心在福建山區、我先生李嬰和我在青海少數民族地區、我妹妹因心在崇明做赤腳醫生,半夜三更、披星戴月、爬山涉水到少數民族老鄉家去看病,喝下用擦了病人汗、又擦完桌灰的漆黑的纏腰帶擦過的碗盛載的鹽茶,我們那時是怎麼樣的心情呢?只盼病人能夠好就開心了。所謂醫者父母心。這是醫德,也是起碼的人道主義,是每個醫生的天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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