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中國如何走向現代文明談起:專訪金耀基教授(葉國威、陳芳訪問,苗曉霞記錄)

陳芳:以金教授當年寫有關香港回歸的文章為例,身為作者,希望作品向讀者傳達什麼信息?金耀基教授(下簡稱「金」):關於香港回歸,我當年寫了很多文章。當時大概是一九八四年,中國與英國政府開始談判,我就寫了《有十三年,才有五十年》一文──假如這十三年過渡得不好,那以後的五十年就不樂觀了。陳芳:面對與香港市民息息相關的事,一個雜誌應該怎樣才能辦得好?金:在香港辦雜誌跟在其他地方沒有什麼不同,都很辛苦很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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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化時代的大學教育  專訪香港科技大學校長陳繁昌 (苗曉霞 訪問、整理)

  二〇一一年十月十七日,本刊專訪香港科技大學陳繁昌校長。他指出,香港這個社會,就算沒有科技產業,也需要買科技產品,需要對科技有所了解,要有基本的科學知識。針對香港大學修讀四年的新學制,他寄望大學生不單修讀好選讀的專科,還要修習專科以外的科目,擴大視野,培養人文素質。——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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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回歸  專訪香港中文大學校長沈祖堯 (苗曉霞)

  二〇〇三年,沙士爆發,教人惶恐不安,他以醫學專業領軍抗疾,美國《時代周刊》譽之為「亞洲英雄」;身為師長和父親,他的言行舉止,教學生和女兒潛移默化。二〇一〇年,他出任中文大學校長。一時間,人們莫不期許富有人文精神的校長締造一番新氣象。有心人曾深切批評香港:「只有經濟成就,沒有文化建樹」,且看沈校長怎樣克服困難。亦刊出本刊實習生江安琪的回應文章《能不向現實低頭?》——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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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象人生」  專訪科學家劉雅章先生 (苗曉霞 訪問、整理)

  抽象難懂的大氣現象可以用通俗比喻解釋,嚴肅客觀的科普文章可以與莊子「摶扶搖而上者九萬里」的想像相結合——這教我們期待走近劉雅章先生。二〇一〇年十一月初國際氣候會議C40論壇在香港召開,本刊把握良機訪問劉雅章先生,親炙他的「氣象人生」。——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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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系的悲劇落幕  讀白先勇的《廣西精神——白崇禧的「新斯巴達」》 (苗曉霞)

  一九四六年,抗日戰爭勝利不久的中國大地尚未喘過氣來,國共內戰即起,兩軍交火僅三年,勢力龐大且擁有美式裝備的國民黨軍隊竟被實力完全不對等的共產黨軍隊打敗,令中外觀察家們大跌眼鏡,很多追隨蔣介石的將士幾十年來都不願接受這一事實。一直致力中國研究的芝加哥大學教授賴維奇曾提出一個發人深思的問題:如果李宗仁在一九三〇年代而不等到一九四〇年代就取代了蔣介石,主政中央,不知道中國會變成怎麼樣?桂系領袖何以令賴維奇教授這樣看重呢?這得從一九三一到一九三七年桂系領袖在廣西所進行的「廣西建設」說起。  拜讀「天下文化」二〇〇八年獲九家出版社協助出版的紀念版《白先勇作品集》第五集《第六隻手指》中的《廣西精神——白崇禧的「新斯巴達」》,作者白崇禧將軍之子白先勇在本文中詳細敍述白崇禧將軍與李宗仁、黃旭初等桂系領袖在一九三〇年代策劃並成功將廣西建成「模範省」的細節,包括「廣西建設綱領」和「三自」、「三寓」政策的詳細內容及說明,還引述了中外名人和學者當年對廣西實地考察所發表的重要言論,以及史學專家研究「廣西建設」的相關論述。建設廣西 復興中國   一九三一年「九一八」事變,全國人民救國救亡熱潮日益高漲,廣西領袖李宗仁、白崇禧等人意識到日寇謀華已久,中日之戰不可避免,廣西必須整軍方可實現救國救亡大業。於是他們提出了以「三民主義廣西化」為宗旨的「建設廣西,復興中國」總綱領,以「三自」(自衛、自治、自給),「三寓」(寓兵於團、寓將於學、寓徵於募)的政策作為廣西建設政策核心,勵精圖治,僅七年時間就把一個經濟落後、匪患嚴重的邊陲地區廣西省建成全國的「模範省」,這就是三十年代初聞名中外的「廣西建設」。  實際上,桂系領袖在廣西所進行的是一場社會改革運動,他們從全面改革行政建制着手,軍政合一,運用有效宣傳和教育手段,由上至下實現了全民參與,全民共建,兵民一體的新秩序。他們有系統的理論和明確的方向,他們提出的「自治政策」相當於三民主義中「民權主義」的地方自治,即進入當年孫中山制定的「建國大綱」之「訓政時期」。他們實施「行新政,用新人」,「楚材晉用」的開放新政,大力在知識青年中培養高級幹部,吸引了不少外省高級知識分子加入廣西建設,如曾參加起草「廣西建設綱領」的上海人胡納生、劉士衡、萬民一、萬伸文等都是被特別聘至廣西的,另外還有不少外省人擔任要職,如海外留學歸來的學者和名人邱昌渭、黃季陸、黃榮華、徐悲鴻、李四光等人。湖南唐生智部的李品仙、葉琪、廖磊等人也臨時返回廣西參與建設。  當時自由派知識分子領袖胡適等人參觀廣西之後振奮不已,更稱新廣西是中國的未來和希望。他對廣西的四個印象足以說明這一切:「廣西給我的第一個好印象,是全省沒有迷信戀古的反動空氣。我們在廣西各地旅行,沒有看見什麼地方有人燒香拜神的。人民都忙於做工,教育也比較普遍。廣西給我的第二個印象是儉樸的風氣。一進了廣西,到處都是所謂的『灰布化』,一律穿灰制服,提倡儉樸,提倡土貨,都是積極救國的大事。廣西給我的第三個印象是治安。……人民真正能享治安的幸福。近年盜匪肅清,最大的原因在於政治清明,民團的組織又能達到農村,保甲制度可以實行。廣西給我的第四個印象是武化的精神……廣西學校中的軍事訓練,施行比別省早……我們真不勝感歎國家民族爭生存的一線希望是在這一輩武化青年的身上了。」尚武精神 人人平等   廣西的這種武化精神被白崇禧稱為「新斯巴達」。歐洲古代歷史中的斯巴達人尚武輕商,致力於軍事建設,公民過的是人人平等的社會生活。廣西民團建設就是「新斯巴達」的具體體現,也是廣西建設的基本組織,由白將軍親自擔任總指揮,親自訓練。這是一個由省到縣,以至基層村、街,層層貫徹命令的嚴密組織。廣西民團是廣西建設的核心和成功要素,也為抗日戰爭做好了軍事上的準備,「七七事變」後,抗戰一起,廣西僅在兩個月內就裝備了四個軍,開上了前線。桂系軍隊在抗日戰爭中的英勇善戰,與廣西民團建設的成功是分不開的。我們至今仍可從廣西民團的團歌中感受到他們的精神和氣概:「誰能捍衛我國家,惟我廣西民團!誰能復興我國家,惟我廣西民團!我們有強壯的身體,我們有熱烈的肝膽。我們要保護民族四萬萬,我們要鞏固國防守邊關……」周恩來青睞「小諸葛」   這種精神正是白將軍終生追求的。人稱「小諸葛」的白崇禧不僅是軍事天才,也一向懷有很強的政治抱負,救亡圖存,振興國家,一直是他苦苦思索的課題。他縱向歷史,橫向歐美,深入研究和探索富國強兵之道,春秋時期管仲治齊的務實作風,十九世紀普魯士的「鐵血宰相」俾斯麥的強人作風,都能在他身上看到蹤影。當年以屢建奇功完成北伐後,白將軍曾兩次請願到新疆屯田戍邊,但壯志難酬,建設廣西可說是白將軍施展中國式「鐵血宰相」政治抱負的精彩一幕。作為廣西建設的總工程師,他為了動員全省民眾參加建設工作,馬不停蹄各處演講,以果敢實幹的作風影響並訓練了一大批優秀幹部,人們形容他的行事作風是「雷厲風行,不容阻擾」、「劍及履及,言出必行」。在他的帶領下,廣西青年朝氣蓬勃,士氣高昂,時刻準備投入抗日救國的大業。  廣西精神贏得中外一片讚揚,包括共產黨方面的。白先勇先生在文章中曾提到一件有趣的事:一九三八年抗戰期間,武漢政府撤退,白崇禧經沙市、常德返長沙,途中座車機件故障,恰巧周恩來乘車趕至,誠邀白將軍同車往長沙,在路上兩人相談頗多,談到共產黨問題時白崇禧笑對周說:「你們(指共產黨)未到我們廣西,我很感激!」周回答:「你們廣西做法,像民眾組織,苦幹窮幹精神,都是我們同意的,所以我們用不着去。」南京政府一盤散沙   賴維奇教授在其所著《國民黨中國的廣西模式:一九三一—一九三九》中認為廣西建設提出了一個政治、軍事、社會、經濟、文化建設的成功模式,他說:「三〇年代的廣西政府,在多數方面,可稱為一個賢明政府。」「廣西政府創立一個廉潔勤勉的行政系統。」他將廣西與同時期的延安和南京政府作比較,認為廣西和延安兩地在很多方面的做法是相像的,如「深入農村,土地改革,動員民眾,訓練民兵,培養廉儉的幹部」,並總結說:「我想廣西及延安政府的成功有賴於各自領導人的素質,桂系領袖及延安時期的中共領導人都表現了高度的愛國熱情、行政效率及清廉作風。」相反,賴維奇教授對當時的南京中央政府則相當悲觀,他說,南京政府仍然是「一盤散沙」的狀態,而蔣介石個人的作風令他無法跳出趨炎附勢、貪腐瀆職的政治圈子,無法令南京政府清廉和有效。  歷史就是這樣的不可逆轉,廣西的建設者們廉潔苦幹,作風正派,行事果敢堅決,上下一心,朝氣蓬勃,但廣西精神卻沒能及時納入國民黨政權的主流,更為致命的是蔣介石一向視廣西為「異端」,刻意矮化李、白等人,把他們局限於地方軍閥勢力,需要時利用,不需要時排擠甚至圍剿。當桂系領袖李宗仁終於走入國民黨權力中心時,國民黨敗勢已難扭轉,最終國民黨被以延安精神為主導的共產黨打敗了。廣西精神沒有發揮更大作用,便永遠走進了歷史。  國民黨在大陸的失敗究竟是必然的,還是偶然的?它與蔣介石的個人意志和作風有多大關係?賴維奇教授提出的那個發人深思的問題,我想任何了解廣西精神的人可能都曾想過。  桂系隨着國民黨在大陸的失敗也以悲劇落幕,因為國民黨和共產黨都不可能表彰桂系,「廣西建設」也似乎被遺忘。幸得白先勇先生這樣細緻全面搜集綜合各方面研究,使這一段歷史得以復原,這對當今兩岸關注國共歷史的各界學者來講也應是彌足珍貴的。  (作者是本刊特約記者、香港自由撰稿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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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鄉的圈外人  專訪沃爾夫數學獎得主丘成桐教授 (苗曉霞 訪問、整理)

  沃爾夫數學獎得主丘成桐教授,不單潛心數學研究,還為華人世界培養年輕數學接班人。在清華大學當數學科學中心主任,又舉辦「丘成桐中學數學獎」,均可見丘成桐作育英才,不遺餘力。本刊專訪丘成桐,丘教授講述他對中國、香港科研的看法,一針見血道出香港科研沒有層次區分的問題,以及中國科學不振的原因。丘教授更向我們談及家庭之樂,饒有趣味。——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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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求真與美  專訪沃爾夫數學獎得主丘成桐教授 (苗曉霞 訪問、整理)

  二〇一〇年二月,丘成桐奪得沃爾夫數學獎,這是被譽為數學界終身成就獎的重要獎項,華人之中,只有丘成桐和其師陳省身膺受這個殊榮。去年十二月廿四日,我們相約丘教授做深入專訪,月來一直保持聯絡,這篇訪問是在丘教授得獎後修改的。訪問內容非常豐富,將分兩期刊登。本期集中看看丘教授怎樣看數學和文學的關係,以及做學問與做官的衝突。此外,高錕教授榮獲諾貝爾獎,與丘教授同為香港之光,訪問中,丘教授亦特別談及高錕,並說十分佩服他。——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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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應該擁抱人生」  白先勇先生專訪 (陳芳、苗曉霞)

  白先勇旋風來了!這七八年來,白先生為了推廣崑曲走遍世界各地,所到之處,總吸引著人群。十一月十四日下午,與白先生訪談,走進他的內心世界和小說天地,領略他的人生哲學和藝術鍾愛,忽然理解到,為什麼白先生走到哪裏哪裏就有一股「白先勇旋風」,白先生溫藹的懷抱,永遠大開,與人親近。——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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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有危機感啊!」  專訪李述湯教授 (苗曉霞、陳 芳訪問、記錄)

  二○○八年春節前夕,我們專訪香港唯一的納米物理化學中科院院士李述湯教授。他很健談,也非常直率,談了很多對中國大陸科技發展的觀察和展望,對當代學生使命感的看法,並談及香港政府的科技發展政策。他見解獨到,言論中肯,使人深受啟發,獲益良多。——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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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調景嶺徙置區的中科院院士  專訪李述湯教授 (苗曉霞、陳 芳訪問、記錄)

  沒有李述湯,就沒有香港納米科技的最高成就。當年「最細納米矽線」的紀錄就是他創造的,那曾經是香港人的驕傲。二〇〇三年,他領導的城市大學超金剛石及先進薄膜研究中心,成功製成只有人類頭髮直徑五萬分之一的納米矽線,被稱為「世界最細納米矽線」,在世界最著名的雜誌《科學》(Science)作為封面文章發表。一時間,媒體爭相追蹤報道,香港地區的納米熱也因此推向了高潮。時隔五年,我們重提這位當年的風雲人物,不為別的,只是想給大家講一個故事,一個與香港乃至每個努力做事生活的人有關的故事。——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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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翻了墨水瓶的主編  《英漢大詞典》主編陸谷孫訪談錄 (苗曉霞)

  陸谷孫教授自一九七○年參與《新英漢詞典》編寫,繼而在一九七六年參與《英漢大詞典》編寫,並於一九八六年任主編。一九八九年《英漢大詞典》第一版出版,在一片好評中又着手修訂,直到二○○七年四月,第二版正式發行。他感歎說﹕「《英漢大詞典》花了我十六年時間,頭髮從黑髮慢慢變成了白髮。那個時候的確做得很辛苦。」編詞典﹕十足的苦差   陸教授說詞典編輯就是要有「鐵屁股」。人要整天坐對成千上萬條詞語,選詞、擇句、定名、翻譯,屁股不離椅凳,其苦可想而知。不過對陸教授來講最苦的是改校樣,《英漢大詞典》二千餘頁書稿,陸教授要從頭到尾逐條逐句校核改錯。「那一段時間是相當苦的,所以我是咖啡、白蘭地、香烟、芥末,什麼能刺激我,我就吃什麼。」一天大約看十五六頁,因為改得太多,單用一支黑筆不行,就藍筆、紅筆齊用,以免指示修改內容的線條重疊,直改到印刷工人抱怨說﹕「你是打翻了墨水瓶!」  編詞典還有一苦,就是被人挑錯。香港古德明先生一直給陸教授挑錯,而且非常不友善地指他編的詞典抄襲了很多東西,引用了很多。陸教授對此自有看法。「編詞典從本質上來講是一代一代地抄襲,或者說是文化的繼承。」「我們的確是抄了很多內容,也引了很多。關鍵是你抄襲和引用了以後能不能把它翻譯成很好的英文。比如有一個形容詞stray——走失的、無主的,已經有stray dogs——野狗、走失了的狗,killed by a stray bullet——被流彈打死的等例釋。有位台灣教授說,引用這些例子就夠了,但我覺得我們發現了一個很好的例子:姚明打球原來很軟弱,但現在He knows how to accept an stray elbow under the basket——他知道如何在籃下招架橫空飛來的肘擊。把stray翻成『橫空飛來』可能只有詩譯中才會出現,一般的翻譯只有『亂飛』等。我覺得這完全看你編詞典是為什麼,你的對象是誰,如果對象裏面有翻譯工作者,這個『橫空飛來』就可能變為他們的詞。」 陸教授強調編詞典對象一定要明確。詞典有兩種﹕一種是教你怎麼寫和講,怎麼用英文表達,這是學生詞典的主要特點,它不在於解疑,不在乎詞條多和有無中古語言,也不講詞源。《英漢大詞典》有學生詞典的部分特點,但有相當部分的功能是解疑。  即使這樣的執着且一絲不苟,第二版出版以後,還是發現在排版系統轉換時出現了很多機誤。而且第二版沒有出版電子版本,在市場競爭上有點吃虧;但他覺得,即便是到了下個世紀,還會有人喜歡紙印刷本詞典。因為它有全貌,在查一頁時可以看到上下文,有時查一個字得到的啓發可能是從前後內容而來的。最有成就感的時候   「苦是很苦,但苦中有樂」,陸教授話鋒一轉說﹕「你們不是問最甜的是什麼嗎?我覺得就是發現英美詞典沒有發現的東西。因為我的母語不是英語,我能不能發現英美人沒有發現的?我想我能夠。 就像我們漢語的變化,有時我們自己還沒有感受到,外國人先感覺到了一樣。比如我們現在這種喝咖啡的用具a cup and saucer(一套杯碟),所有的詞典都有,(指)一個盤子和一個杯子。我們發現兩件經常在一起的物件是用一個a解決,而不用a cup and a saucer表示。所以我們就有了很多自己的例子:我們有a Madonna and child(聖母和聖嬰);a hammer and sickle(錘子和鐮刀),共產黨開會時在人民大會堂最後面有一個很大的圖案;我們還有a pipe and pouch(烟袋和烟斗)……有這些新發現的時候,正是詞典編輯人最有成就感的時候。」  用第一手例證,注重漢語釋義優雅準確是陸教授刻意追求的。褒獎也好,批評也好,只要是學術探討,陸教授都視為是促進英語學習的機會。他不但積極參與,還敞開大門歡迎批評。例如《英漢大詞典》第二版甫出版譯文網站設公開論壇,邀請大家參與找錯,有誤必勘。  陸教授從沒有停止找錯和收集新詞,他說語文這東西很有趣,如果一個很難翻譯的句子,轉來轉去把它翻譯出來了,而且又能給人某種啟發,是很愉快的事。他舉了一個有趣例子,在參與香港《牛津高階英漢雙解詞典》編審工作時,有個詞條perfect storm一直讓他頗費思量,他起初譯為「完美的風暴」,又覺得講不通,於是想了很久。現在的譯文是「禍不單行,屋漏偏逢連夜雨」,他很滿意。說到這裏他也肯定了古德明先生的一個批評,古先生指出《英漢大詞典》中handicap(生理缺陷、殘疾、弱智)條下He was handicapped by his age的翻譯 「他因年老而吃虧」是錯誤的,handicap一定與身體有關,應該譯為「他老了,身體已不健全」。關於這個問題陸教授的學生和古先生爭論了很久,陸教授認為儘管可以找出例子證明在一定語境中原來那樣譯也可以,但是古先生的直覺是對的,他對這句話的理解也是對的。這就是要靠直覺,要靠語感,要考你的英語功夫。  在訪談接近尾聲時,大家談到如何對待香港、內地、台灣英譯中常有不同的問題,陸教授的看法是非常開放,他認為編漢英詞典時應多收一些港、台甚至海外其他華僑聚居地的詞語。他說香港是一個相當重要的社會,她會在文化甚至中國民主發展的道路上發揮越來越大的作用,台灣也是。所以編詞典的人要有眼光,能從世界的潮流中看出哪一些更符合潮流。    (作者是自由撰稿人、本刊特約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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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五分之一個愛因斯坦?」  走近超導大師朱經武 (潘耀明訪問、苗曉霞整理--傑出華人系列)

  有「超導大師」之稱的著名科學家、香港科技大學校長朱經武教授,二○○六年十二月十八日接受本刊總編輯潘耀明先生訪問。訪談中,教人充分感受這位科學家的氣質。朱校長愛護植物,樂談跟岳父以及妻子的相處,忠誠地為香港做事,是感性的一面;他高瞻遠矚,一步步實踐建立科大高等研究院的鴻圖大計,並說服楊振寧教授參與,是做事能幹的一面;他脫口而出﹕「賢的是他,愚的是我,爭什麼?」表現出豁達的人生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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