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解矛盾 促進合作  專訪台灣前副總統呂秀蓮 (楊力宇)

  現今台灣內部最嚴重的問題即是族群矛盾、藍綠對抗及朝野惡鬥,這些問題撕裂台灣社會,造成紛擾不安,在國、民兩黨之間形成尖銳的對立。二〇〇九年底作者先後訪問馬英九及蔡英文,最近又針對上述及其他有關問題專訪呂秀蓮,與之對話,發現她為民進黨內少有的理性務實之士——她要求逐步化解台灣內部的矛盾,促進合作。——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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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將加速「香港化」? (林泉忠)

  精彩摘錄:ECFA是兩岸自一九四九年以來所簽署的第一份協定,但台灣社會對如此重要的歷史性協議並沒有達成共識。綠營重批ECFA是台灣「香港化的開始」,然而何謂「香港化」?綠營的反彈是基於意識形態的慣性反應,還是具有客觀的事實依據?本文嘗試探討台灣「香港化」的虛與實。——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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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禪聽泉 (小 思)

  小暑酷熱,熱得心煩。我去買絹豆腐一大塊,本欲以冰鎮之,灑白芝麻嫩葱碎在上,吃下求平內熱。  正把細滑豆腐擎在掌中切成片狀,凝神看着那柔軟如絲卻稍有重量的白塊,腦海竟閃現三十七年前八月三十日的那些南禪寺湯豆腐。  京都十方叢林代表的南禪寺,既有「無山見山,無水見水」的禪修庭園,也有曹泉池的水,更有水路閣通往哲學之道的疏水。唐君毅老師每到京都,必到南禪寺聽松院吃湯豆腐。京都水好,大豆質優,工匠以古老手法精製成豆腐,是佳品。唐老師喜者想不單吃那純與滑,而是坐在幽雅庭園中、樹蔭下,吃那「淡中有喜」的禪意。  老師師母到了京都,就安排帶我們去南禪寺。我坐在矮案前,看悠悠然的爐火煮陶鍋中清水。水中豆腐靜靜躺着——湯豆腐不能猛火令之翻騰,是靜靜的躺着才對。以勺子舀一塊豆腐,放在小瓷碗中。淡淡醬汁與純白豆腐,互不奪色。吃一口,豆香以外,沒有餘味,我納悶這有什麼特色,值得那麼貴。  京都盛夏,夜間蛙鳴,日中蟬噪,都令人難受。聽着枝頭蟬噪,聒耳得很,令我有點不耐煩。老師很靜默,盤膝而坐。忽然,他問聽見泉水聲嗎?我這刻一留神,才聽到蟬噪以外,果然隱隱有流水聲響。  老師講起大堂梁上懸了「泉聲說法」四字的匾額,我進來的時候完全沒察覺。他說泉聲是自然之聲,本無含意,說什麼法?一切法,皆自心生。這樣他才再給我說了「淡中有喜,濃出悲外」八個字。這八個字,老師在《人生之體驗》中提過,他引用了史震林這些話後,如此寫道:「我之寫此書,便可謂常是在此種有所感慨的心境情調之下寫的。即在此心境情調下,我便自然超拔於一切煩惱過失之外,而感到一種精神的上升。」  湯豆腐是淡,只因我慣了酸甜苦辣濃烈之味,早已失去對淡的聯想,預設的認知遮蓋了對淡的想像能力。泉聲幽幽,只因我耳聽已為噪聒之聲所蔽,深受煩擾,集中聚神於噪音,忽略了幽聲。原來,一切煩惱皆由自我設限。  自我設限,便蒙蔽了眼耳口鼻,難以聲入心通,眼見則明,味觸即覺。一切受了縛束,心難與其他生命相通,自我生命就窄了。老師叫我去看更廣大的世界,我果然聽到泉聲了。  我切好一片片豆腐,連淡淡的醬油也不用,一口一口慢慢品嘗,那若隱若現的豆香,通了舌觸,如一疋絲絹,柔移於食道,進到胃裏。與當年我在蟬噪外,突然聽到泉聲一樣,那就是法。  今世噪音擾人,最宜「淡中有喜,濃出悲外」。聽泉音洗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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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交」的重要角色 (路德維)

  上期文章提出,音樂團體必須對社會和文化有承擔,致力於啟發聽眾,而不只是瑟縮於一角演奏悅耳的老古董;故港樂挑選總監迪華特的接班人並不容易。結尾指出,小交響樂團相比之下角色定位清晰得多。  為什麼?因為小交響樂團並不像「港樂」般處境尷尬——期望當亞洲區的柏林愛樂不是,純粹做一個出色本地樂團也不是。「小交」是一隊名正言順的「港人治港、不假外求」的本地表演團體;即使請來外國音樂家來當客席指揮或獨奏,這些賓客也不是大明星——儘管他們的音樂感未必比「港樂」低。很多樂迷可能不把「小交」放在眼內,認為它只是一隊不值一哂的三四流樂團。沒錯,樂團的演奏水平頗為參差,不及港樂精準洗練。然而,它在本港的音樂圈子裏擔當了三個很重要、且港樂不能擔當的角色﹕拓展音樂教育、推介本地作曲家和推介本地演奏家。以本年四月於大會堂舉行的「好好音樂日」為例,筆者雖然因事未能出席,但通過不少朋友知悉當天場面之人山人海,大部分出席者更是第一次真正接觸古典音樂。音樂教育這回事,並不是只要有心便能做得成功的玩意兒,必須計劃周詳才行。邀請小朋友搜集樂團不同樂器的貼紙,聽起來可能覺得幼稚,但二十一世紀的香港並不是二十世紀的歐洲。那時在歐洲,小孩子自小便在家中學樂器。在香港,若不動動腦筋引導他們欣賞音樂,難道要他們接受填鴨式的音樂教育,然後強逼他們出席音樂會,遞交「台上有三十多名音樂家,三分之二為男性,大多穿黑色衫褲」等音樂會後報告嗎?把音樂教育的責任交給訓練不足的學校教師是極短視的政策,相信現在幾乎所有外國樂團都後悔近三十年採用此着。至於推介本地作曲家作品,沒錯,很多現代音樂——不論是本地或外地創作——都乏善足陳,但古典音樂並不是活化石,它亦需要新的衝擊和意念。差勁的作品會遭自然淘汰,但若果好的作品沒有發表的機會,古典音樂便完蛋了。這豈不等於學校中文科一律不教魯迅先生之後的文學作品!而推介本地演奏家呢?容許筆者用一個粗鄙的比喻提問:港大、中大並不能成為哈佛、耶魯,難道就要關門大吉嗎?本地音樂教育在這二十多年來發展很快(筆者不只是指演藝學院的成立),本地演奏家現亦不容忽視。  也許「小交」演奏水平並不算最高,我們對它的演出沒有太大的期望——這反而令人偶有驚喜呢。六月二十八日到了太古港島東ArtisTree聽了「小交」樂手演出的一場室樂音樂會,節目中的德伏扎克《美國》五重奏表演雖有瑕疵,但能感動我、令我投入地聆賞。又如早前五月二十九日的一場由美國指揮Dorian Wilson的一場德伏扎克第九交響曲,樂團演奏雖然不很出色(如圓號過響,小提琴組音色無甚變化),但演繹和奏樂多麼富有音樂感啊!筆者寧願聽這般「用心」的演出,而不是國際大師馬舍爾(Lorin Maazel)循規蹈矩的精準演奏。這並不表示「小交」沒有進步的餘地,但在批評之前,請先看看它的營運經費,以及它對本地音樂文化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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