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澳雙城故事,各有因緣  香港政權交接十五周年的反省 (譚志強)

  二○一二年七月一日,香港政權交接十五周年,中國國家主席兼中共中央總書記胡錦濤親自來港主持慶祝大典,迎接他的卻是四十萬上街遊行示威的香港市民,數以百計的街頭衝突,以及認同自己是中國人的香港受訪者比例跌至最低點。社會上,地產霸權橫行,市民貧富懸殊日增。  與此相反,鄰埠的澳門政權交接十周年慶典,遊行示威的民眾寥寥可數,街頭衝突不見劇烈,認同自己是中國人的澳門受訪者比例也年年上升。即使貧富懸殊日增,但至少「人人有工開,人人有錢派」,今年還進步到「人人抽籤有樓派」。這種種強烈對比,很值得大家反思。澳門發達 爾來有運  很多香港人(甚至澳門人)都不知道,早期的澳門是怎麼樣發達起來。其實是四百五十多年前開始,明、清兩朝嚴格執行的、某些與「時代精神」格格不入的涉外政策││「海禁」所促成的。在「海禁」政策下,除廣州這個華南口岸可以奉旨進行朝貢貿易之外,全中國其他城市都被嚴格限制和阻止通商貿易,才會讓澳門以「廣州外港」的身份,長期壟斷中外貿易,鶴立雞群於當時中國沿岸星羅棋布的眾多其他港口,包括當時的屯門、官涌之間。由於別的港口都不准做中外貿易生意,只有澳門可以做,對澳門來說,套一句前香港特首曾蔭權先生的金句:「今次想唔發達都難!」  換言之,早期澳門的崛起,最多不過只是撿了明、清兩朝某個特殊政策的便宜而已,其實是沒有太多東西可以誇耀的。因此,一旦英國人於一八四一年一月,以武力佔領鄰近的香港,並於翌年《南京條約》簽訂後正式開埠,中國從此哪一個港口都可以「中外通商」,澳門作為中國唯一的國際貿易港口的地位,便迅速被香港及其他中國口岸完全取代。在經濟層面上,澳門也自此淪為香港的「衛星城市」,與香港長期合演「雙城故事」。  直到一百六十二年後的二○○四年七月,中國中央政府先後開放「港澳地區個人遊」(自由行),再加上該年五月,澳門金沙賭場開幕,數以千萬計「先富起來」的中國內地遊客紛紛擁進澳門博彩消費,迄今每年博彩收益超過千億港元,澳門才算是重新站起來了。  可是,只要反省一下,大家便會明白澳門的重新站起來,除了前澳門特首何厚鏵的一系列正確決策如打擊黑幫、整治旅遊、加強區域協作之外,仍然主要是靠中央政策之助,如允許開賭、開放「港澳地區個人遊」,是有點運氣,就像四百多年前一樣,而不是憑藉自己擁有的綜合實力或比較優勢達成的。  故此,即使讓澳門繼續開賭,一旦中央政府領導人另有打算,在「港澳個人遊」政策的執行措施上,東加一點限制,西加一點阻力,甚至在「允許開賭」上對鄰近某些城市「網開一面」,澳門仍然是很容易被「打回原形」的。北京與「一國兩制」  與澳門的情況相反,香港的繁榮大多要靠自己。一九七○年代,由於英國的刻意經營,以前港督麥里浩為首,一方面在公私系統全力反貪,一方面傾盡全力經營香港,快速提升管治水平,極力爭取香港民心,以作未來與中國政府進行「九七談判」的籌碼,香港才有機會演變成東亞地區的「國際金融中心」。  不過,「福兮禍所伏」,經濟繁榮既然是因為「九七談判」而來,能否持續下去,也當然與香港在回歸中國之後,中國政府是否有能力通過有效管治去維持有關。剛自文化大革命結束後稍稍恢復元氣的中國政府和最高領導人鄧小平先生,其實也很明白本身是力有不逮的,故此,才有「一國兩制」構想的出現,才有《中英聯合聲明》的簽訂和《基本法》的誕生。  一九九七年七月回歸前夕,本人就已經在《香港回歸與港台關係》裏的一篇文章中指出,由於北京當局必會在接收初期全力支持與經營香港,令香港成為「一國兩制」的典範,一九九七年七月一日中共正式接管香港之後,估計香港的經濟也不會馬上完全黯淡下去,而是有至少一段相當時間的「造勢式繁榮」,然後再進入一段比較安定但可能不再非常繁榮的階段。  不但如此,在中國大陸的內部需求(現代化)和世界各國壓力下,北京當局起碼在主觀願望上有決心去落實這些承諾,我們不能也不應對此符合中國民族主義的要求全盤否定。但是,客觀上大陸方面有無能力兌現「一國兩制」的承諾,及有效落實《基本法》和有關規定及建議,卻一直為香港、台灣和許多外國人士所懷疑。  本人當時認為,對北京當局能否落實「一國兩制」抱持懷疑態度,其原因不外四點,一是中共在國內政策上一直反覆無常,言而無信,不是無法可依,就是有法不守;二是中共政權目前仍沒有具備有效管理現代國際城市的能力,極可能「好心做壞事」,令香港在大陸當局的不當干預下逐漸變質;三是中共政權會將中國大陸的人治主義和貪污腐敗風氣帶來香港,破壞香港賴以成為亞洲金融貿易中心的法治傳統;四是中共會在接管香港後加緊控制香港的傳媒和緊縮新聞資訊自由,直接削弱了香港在亞洲各大城市中的競爭能力。  以上的分析和四項預言,在回歸十五周年之際,不幸都「一語成籤」。「民主化」的發展速度不符港人意願  香港的經濟成就是「成也英國,敗也英國」,自中國共產黨「一黨專政、事事都管、一管就死、一放就亂」的管治本質來看,中國政府將香港管治得不如英國政府,令香港回歸後會「比較安定但可能不再非常繁榮」,是一個常識。  況且,即使北京當局及中聯辦沒有處處干預香港內部的自治事務,在中國內地各大中城市的次第興起,香港各項事業的壟斷地位陸續被打破,大量香港工業內遷中國大陸令失業率步步上升等等因素影響之下,香港的逐漸衰落仍是無可避免的,最多只是來得沒有那麼快速、廣泛和深入而已。  至於中央政府有沒有落實承諾,本人必須指出,應該是有的,最多只是其「民主化」的發展速度不符港人意願而已。自鄧小平先生以來的中國領導人並沒有欺騙港人,因為,所有官方文件和領導人公開發言都講明:「一國兩制」是指「中央遠遠高於地方的不平等兩制」(這也是台灣當局至今堅拒「一國兩制」的根本所在);「高度自治」不等於「完全自治」,中央政府認為有必要時,還是要「干預」香港內部事務,撥亂反正的;「港人治港」是只有「愛國愛港」(即是完全聽從中國共產黨指揮)的「港人」才有資格管治香港;「維持繁榮」則是一直都有在做,至於成果如何,則是不同立場的人士各有不同的判斷。澳門的繁榮不值得香港羨慕  至於澳門目前享有的「博彩繁榮」,其最大的危機是中央政府隨時可以改變,所謂「趙孟之所貴,趙孟能賤之」。不但如此,它還是大多數澳門人犧牲了許多個人的基本權利(特別是言論和新聞自由),澳門特區政府和領導人犧牲了不少政治、經濟、文化和教育上的自主權(讓澳門中聯辦及其領導的親中團體公然干預內政)所換取回來的。  隨着貧富懸殊的日益加劇,「博彩霸權」紛紛轉而從事房地產業而兼具「地產霸權」身份,澳門社會最近幾年以來積壓下來的種種民怨,仍是隨時會像二○○七年的「五一大遊行」般爆發出來。澳門特區政府比香港特區政府優勝的是,不管是前特首何厚鏵還是現特首崔世安,都肯主動將博彩業的所得數以百億港元釋放出來,進行「二次所得分配」,大力安撫澳門市民,而非如剛剛下台的曾蔭權般,「小善不為,大善不做」,讓「地產霸權」日益坐大。  總之,澳門目前享有的「博彩繁榮」,根本不值得大多數香港市民羨慕。  港澳回歸的強烈對比,其實是香港澳門,各有因緣;雙城情結,並未「玩完」。葡萄牙有一首民謠叫《自由之歌》,是這樣唱的:  有誰希望自由地在歌唱?一定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寧願做大街上的麻雀,不願成監獄裏的夜鶯。  港澳市民應該去做「大街上的麻雀」,而非「監獄裏的夜鶯」!  (作者是澳門科技大學人文藝術學院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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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繩與香港的後「回歸」症候群 (林泉忠)

  「回歸」,有兩個層面的涵義:「主權」的回歸、「人心」的回歸。經歷了回歸中國十五年的香港與回歸日本四十年的沖繩,儘管政治體制各異,造成與「祖國」之間的心理距離的原因也不盡相同,然而卻在「人心並沒有回歸」的課題上出奇的一致,原因何在?──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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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在黑暗中 (卷首語-潘耀明)

  當過去不再照亮未來時,人心將在黑暗中徘徊。①?  因香港傳媒的力量,把一個由中央欽定的香港特首候選人拉下台;另一個新上任的特首,也因言行相悖,受到傳媒普遍的質疑和強大壓力,誠信度一落千丈。  可見在一個自由開放的社會,傳媒所釋放的能量——監督政府的機制所發揮力量的可喜也可怕,連一個區區只有七百萬人口的小島,也不例外。  上一世紀,美國《華盛頓郵報》因報道「水門事件」,把處於強勢的尼克遜總統(Richard Milhous Nixon)拉下台,彷彿在這個蕞爾小島歷史重演。  早年美國總統的地位也被視為高高在上、不可褻瀆的。美國總統真正受到傳媒的批評和監督,是自一八○○年傑克遜 (Thomas Jeffson)當總統開始。  在傑克遜之前,美國總統儼如一個國王,是不可挑戰的。傑克遜當選後,把過去在憲法上提出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口號,化為自己的實際行動。好比白宮晚宴,之前是按尊卑列座,以總統為首,安坐在第一位置,賓客則按身份不同入座。  傑克遜一旦當上總統,便把白宮宴會改用圓桌,不分等級,正如他的名句所說的:「沒有任何人在你之上,你也不可以在別人之上。」  其實傑克遜的革命性舉措,是他所堅持的言論自由和新聞自由。他身體力行,賦予個人和傳媒最大的自由度。並且公開表示,人人都可以自由責罵總統,也是由他開始,傳媒和人民才真正當家作主,正式扮演政府的監督者。  傑克遜連任兩屆、當了八年總統,以華盛頓總統為榜樣,不再競選蟬聯。繼任他的麥迪遜(James Madison)更予發揚光大,他把言論自由和保護人權寫入憲章內。美國的三權——立法、司法、行政的分立,也是由他開始的。所以麥迪遜有「憲法之父」之美譽。  美國是傳媒最發達的國家,共計有一千七百多份日報、一萬一千多份雜誌、九千多家廣播電台、一千多家電視台等新聞機構,加上近年崛起的網絡新聞,形成了「巨無霸媒體」,影響着兩億五千萬美國人的思想和生活。  媒體勢力的膨脹,也有其兩面性。從正面而言,對政府、惡勢力構成了監督和牽制作用;從負面來說,如果這些傳媒受控於個別利益集團或野心家,其對社會的破壞性也是極大的——  美國學者保羅.庫茲(Paul Kurtz)曾經指出「媒主」(Mediacracy)威脅「民主」(Democracy)。在民主時代人們可以像在自由市場裏一樣充分自由地表達自己的觀點,而當媒體掌握在少數集團手裏,便會出現寡頭媒體越俎代庖、替代人們當家作主的混亂局面。無疑,當那些具有代表性的大眾觀點被媒體過濾,原本完整的社會理性就像陸地一樣被海水沖去一角。長此以往,民主必將失去立錐之地。②  可見新聞自由如果被濫用或壟斷了,民主社會則深受其害。  在美國歷史上,數最能駕馭傳媒的總統是羅斯福(Franklin Delano Roosevelt)。羅斯福深諳傳媒的力量,從而大大加強政府的透明度。他當總統後,便作出承諾:每周舉行兩次記者招待會。他一言九鼎,記者招待會定期舉行。  羅斯福頻仍的記者招待會,主動清楚交代自己的施政方針、政策和未來的計劃,把新聞記者的「嘴都已經填滿了」③,已再沒有餘暇去挖政府的痛腳了。  羅斯福務求盡去之前的繁文縟節,每次的記者招待會,不拘於形式,以簡捷方便為上,受到稱許。他深深知道氣度恢宏的貴族格調,必須以瀟灑落拓的風格表現出來,才能散發出引人入勝的個人魅力。  換言之,羅斯福主導了美國媒體。他自己成了「傑出新聞的製造者」。④這是需要從政者廣闊的襟懷和開放的態度的。  反觀眼下香港的社會,傳媒已越來越發揮監督政府的作用,當權者如果沒有與時俱進,施政缺乏透明度和磊落的氣度,如果還認為可以隻手遮天、瞞眛老百姓,則將自食惡果矣!  對於香港人而言,在新特首及新官員過去眾多的負面消息影響下,人心已沉於谷底,「在黑暗中徘徊」,如何從黑暗導向光明,才是當下施政者所要面對的嚴峻問題!  (承梁愛詩女士對上一期拙文《乾雨的時代》的指瑕,感甚。拙文主要從文化角度入手,梁女士的大文《也無風雨也無晴》〔編按:見本刊二○一二年八月號〕,誠為持平之論,其行文則多從法律制度出發,各表所見,角度不同而已。——潘耀明附識)  注:  ①法國.托克維爾 (Alexis de Tocqueville)  ②③④戴維.哈伯斯塔姆:《媒介與權勢:誰掌管美國》,北京國際文化出版公司,二○○六年八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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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家輝讓中國官場尷尬不堪 (馬 玲)

  美國駐華大使駱家輝任期尚不足一年,但已在中國捲起一浪又一浪的波濤,令民沸官怨,兩派對立,譏諷與反譏諷的論戰更是熱鬧非凡。  長着一張黃面孔、擁有中國血統的美國大使駱家輝,因為不會說中文,曾被人們拿他與前任高鼻白膚卻能操一口流利中文的地道駐美大使洪博培(Jon Meade Huntsman, Jr.)比較。駱家輝對此回應道:「如果我說流利的中文,那我是代表美國還是代表中國呢?所以,我不會說普通話或許能提醒人們,我代表的是美國。」低調簡行讓中國官不自在  這位以美國利益為己任的大使,讓中國遇到了史上最大的麻煩││他的生活方式強烈刺激並震撼着中國官場的神經,他的行動代表着反腐敗、反揮霍、反奢侈、反特權,他吸引了無數中國網民的眼球,儼然成了矗立於中國官場的楷模。為此,一方面他遭到中國官媒的抨擊,另一方面掀起網絡民間力量對官場腐敗的倒逼。  前不久,駱家輝攜家人以普通人身份參加旅行團到桂林旅遊,被中國網民遇到後上傳到微博,披露他們一家「沒有包船,沒有保鑣護駕,沒有交通管制,也沒有航道限行,這樣的排場還不如我們的一個村長」。隨後,轉發和評論接踵而至,網民多以幽默的反諷嬉笑怒罵:一、「美帝無恥,駱家輝桂林再次做秀,妄圖毀我朝廷和諧大業」;二、「駱大使這樣做太過份了,壞了規矩。外交部、《環球時報》應該管管啊!看來中國只有和美國斷交才能避免他們來做秀,來擾亂中國的官場規則」;三、「正告駱家輝大使,你已陷入中國人民貪污腐敗的汪洋大海,行賄受賄、吃喝嫖賭才是你唯一出路!請你認清形勢,不要再做傷害中國人民公僕感情的事情」;四、「駱家輝一言一行中,都在告訴我國黨政官兒們,現代國家的官兒應該是什麼樣的;一個來自現代國家的官員,自然會讓天朝這些中世紀的官僚渾身不自在了」……  駱家輝去年八月十二日從美國抵達北京時,一身休閒裝,自己拿着包,背上一個包、手上一個,全家人也都自己拿東西,既沒看見隨從,也未發現警衛。駱家輝的低調和簡行,當即成中國媒體和國人熱議的話題。  其後,駱家輝不斷被網民爆出與中國官員大相逕庭的做法。比如,駱家輝乘飛機不坐頭等艙而坐經濟艙;博鰲論壇期間,駱家輝沒有像其他高官那樣住進五星級酒店,而是住進了四星級飯店,美方隨行人員對私下詢問的記者透露:「五星級酒店太貴了,提供的價格是美國政府差旅財務規定的三倍,大使不能住。」  駱家輝種種出格的「不軌」行為,令民間輿論把他當做刺向中國官場腐敗的一把鋒利匕首,口誅筆伐,甚囂塵上。「公布財產」鬧劇  與此同時,先後發生的王立軍事件和陳光誠事件,讓捲入事件的駱家輝成為官方釋放積壓久深的怒氣的靶子。今年五月四日,北京市委機關報《北京日報》的一篇評論寫道:「不得不說,一段時間以來,美國駐華使館及新任駐華大使駱家輝的種種行為與其自身職責頗為不符,『小動作』不斷。這使人不禁要問,這個大使的職責究竟是積極致力於發展中美兩國關係,消除彼此的誤解和隔膜,還是處心積慮地跑到中國社會中找茬搗亂,為中美關係製造新的、更大的裂隙。從乘飛機坐經濟艙、自己背包、拿優惠券買咖啡的『平民生活秀』;到監測並公布大使館的空氣質量數據,才和北京的城市管理爭論;再到膽大妄為地以非正常方式將陳光誠帶入使館——我們看到的,根本不是一個謹言慎行的駐華大使,而是一個主動攪起矛盾漩渦的標準美國政客,這種與一國大使身份極不相稱的做派究竟是有心還是無意?假如是有心,又出於何種動機,意欲達成何種目的?大家不妨自去琢磨。這次美國使館導演的鬧劇,使中國人民受到深刻教育,再一次印證了中國的古語『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他們安的什麼心,不是昭然若揭了嗎!」這篇評論在網上迅速被國人憤怒的「口水」淹沒,其勢尤如波濤洶湧的洪水,令人擔心堤壩安全,後來官方不得不命網站摘掉此篇評論文章。  五月十四日,《北京日報》又因駱家輝炮製了一宗新聞。有微博發布,駱家輝住的是耗資上億美元修建的美國大使官邸,出行代步的是特製防彈豪華專車,家人和傭人開銷由美國納稅人支付,這樣的奢侈不提及,卻公布喝咖啡、坐經濟艙,就是擺拍做秀。《北京日報》官方微博第一個轉發此微博,並留下一句評論:「請駱家輝公布財產。」隨後,網友把駱家輝在美國公布了的財產翻出。三天後,美國駐華大使館認證微博連發三條信息,公示了美駐華大使駱家輝及美國國務院工作人員的工資。緊接着,不少網友要求《北京日報》社長公開財產,有網民更稱:「為了證明駱家輝是個壞蛋,請中國領導人公示自己的財產!」自此後,《北京日報》再無回應,而且删除了「請駱家輝公布財產」的信息,並關閉了評論功能。駱家輝帶動民間反腐浪潮  《北京日報》在與民間輿論的對壘中已敗陣兩次,如此交鋒,某種程度上也體現出官民之間對腐敗問題的不可調和。中國臉美國心的駱家輝,在中國有意無意間扮演的「掃腐」角色,為中國久治不癒的「清理官場腐敗」起着隨風潛入夜的潤物之作用。中國歷來擔心的「和平演變」,似乎在駱家輝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所以對其「亂我中華」之舉,官媒當然不能容忍。  中國的政治改革遲遲難以推進,官場腐敗已成為集團式的盤根錯節狀態,民眾痛心疾首,只能借助「外力」推動改革││中國面孔的駱家輝「應運而生」,或者說駱家輝「乘虛而入」。無論如何,駱家輝已然帶動起一股民間反腐浪潮,其波瀾之壯闊,讓中國政府和中國官場尷尬不堪,但是對此又沒有可行的招架之術,畢竟反腐「放之四海而皆準」,不可能以意識形態或顛覆論排斥,《北京日報》的嘗試,已在民間社會處處碰壁,搞得灰頭土臉,更激起百姓倒逼式的改革呼聲。  中國當代史被一再證明,不到無路可退的懸崖邊,中國的改革不會真正啓動。駱家輝雖是美國人,但將來他或許會被載入中國史,因為他的「做秀」,使中國民間社會對改革政治積弊的要求更沸騰。  (作者是本刊特約主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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