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君子與俠之大者金庸博士(劉天賜)

金庸博士走了,我吃過他無數次飯,卻只能回報一次─慚愧。回憶中最難過的,是數年前相約於灣仔會議展覽中心吃晚飯,飯後,金庸博士欲如廁,但館子沒有這方面的設施,要到會展另一面,博士行動不便,我與陶傑兄左右攙扶他,隨他能步行的速度行走。走廊很長,但老人仍然堅持,精神很好,可惜腳步愈行愈慢,差不多陶傑兄與我拖他前進。人,始終老去了,哲學、倫理學學者唐君毅教導我們:要安於老去,也要安於病、安於死,博士十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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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不寂寞 人間有知音(黃輔棠)

正想等中樂版《神鵰俠侶交響樂》CD製作完成(鄭立彬指揮台北市立國樂團演奏),連同《我一生的貴人》一書,專程到香港一趟,呈送給金庸先生,卻傳來他仙逝的消息。雖說高壽而去是白喜事,但仍惆悵、思念、遺憾不已。我在臉書上發了「黯然銷魂,送別金庸」八個字,附上我自己指揮演出的《黯然銷魂》一曲視頻,略發哀思,沒想到引來眾多「臉友」點讚,《中華日報》還發專文報道了此事。回顧我一生的音樂創作,受金庸的影響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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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智」、「大仁」、「大勇」金庸先生(池田大作)

金庸先生,是一位具有「大智」的鴻儒碩學,他為我們明確地指出世界應朝哪個方面邁進的根本之道。金庸先生,是一位具有「大仁」的教育家,他為民眾、為青年、為全人類付出無限的慈愛。金庸先生,是一位具有「大勇」的王者,他不斷發出如獅子吼般充滿正義和希望的言論不可磨滅。我第一次見到金庸先生是在一九九五年十一月,當時有幸受邀到先生府上拜訪,先生的府邸,是位於可俯瞰香港街景的太平山頂上,那時他親自站在玄關出迎我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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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李天命)

從宇宙無數億年的悠悠時光中,我們有幸分得一瞬。這一瞬,已可構成一生的漫長歲月了。 歲月漫長,貪戀的心還是會覺得太過匆匆。歲月匆匆,知足的心則會感到已足夠漫長。 漫長的歲月之流,遺下沉澱,凝積而成疲倦。疲倦是天地所賜的最佳藥石,可化解生離死別之痛。歲月的疲倦越來越重, 人的存在就越來越輕,越來越似接近珠穆朗瑪峰的頂點,變得像那裏的空氣一般稀薄。疲倦的生命,如同麗日下的冰塊,漸漸蒸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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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金庸(王 蒙)

二○○四年,我在中國海洋大學參加文學作家與科學院院士的對談。一批航天、生命、信息、能源科學家,都在發言中提到他們也讀小說,會後我詢問了一下,得知他們所說的無一不是金庸先生的武俠小說。雖然此前有一位小友嘲笑過武俠小說中的人物一見面就只知道打打殺殺。武俠小說有自己的套路,學藝拜師,深山苦練,門派森嚴,秘籍奇器,峨嵋俠義,崆峒偏鋒,毒蠱迷魂,靈芝救命,血淚恩仇,邪不壓正。當然是打打殺殺了,如果換成見面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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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雲悼金庸(陳志明 整理)

二○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查良鏞(金庸)先生的私人葬禮在香港殯儀館低調舉行,著名企業家、阿里巴巴董事局主席馬雲先生受邀出席。阿里巴巴集團的企業管理與文化,都融合了查先生武俠小說的元素,可以說,俠義精神已融入阿里的血液與靈魂。馬雲是查先生生前好友,前些年,查先生曾去設在杭州的阿里總部參觀,並留下墨寶一幅:「善用人才為大領袖之要旨,此劉邦劉備之所以創大業也。願馬雲兄常勉之。金庸 公元二千年九月於阿里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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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巍金庸(余秋雨)

那天中午,在香港,企業家余志明先生請我和妻子在一家飯店吃飯。慢慢地吃完了,余志明先生向服務生舉手,示意結帳。一個胖胖的服務生滿面笑容地過來說:「你們這一桌的帳,已經有人結過了。」「誰結的?」余志明先生十分意外。服務生指向大廳西角落的一個桌子,余志明先生就朝那個桌子走過去,想看看是哪位朋友要代他請客。但走了一半就慌張地回來了,對我說:「不好,給我們付帳的,是金庸先生!」余志明先生當然認得出金庸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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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念金庸(劉再復)

儘管我有心理準備,知道查先生(金庸)年邁體弱,很難長期支撐,然而,一旦聽到他逝世的消息,還是感到山搖地動,書劍齊落,心靈受到巨大的打擊。查先生比我年長十七歲,我們是忘年之交,又是摯友知己。一九八九年辭國逃亡之後,給我最大溫暖的是他。一九九四年社科院的走專制主義道路當權派,破門而入,抄檢我的北京寓所,查先生知道後,為了安慰我,就說,西湖邊上,他正在蓋一座房子,蓋好後你搬進去住吧!我知道這是情意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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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了,師父!(劉 蓮)

一早醒來,就在手機上看到師父查良鏞(金庸)已於香港時間十月三十日下午在養和醫院過世的消息,我震驚萬分,同時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急忙問候師母(林樂怡),確認消息。師母說是的,師父他走得很安詳。我不由潸然淚下,同時對於師父走時並沒有受苦,心中稍感安慰。我跟師母說,師父晚年一直有師母悉心照料,現在安然辭世,很有福氣。嘴上安慰着師母,眼淚卻止不住簌簌流下,多希望在師父走之前能當面告訴他,我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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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念查良鏞教授──兼談「查良鏞學術基金」成立經過(趙令揚)

一九七一年,一群香港資深的翻譯大家,在香港大學馬蒙教授、中文大學賴恬昌教授和宋淇先生等人倡議下,夥同查良鏞先生、孫述憲先生、潘光迥博士,創立了香港翻譯學會。創會那天,大會在九龍塘會所舉行聚餐會,出席人數眾多,盡是香港地區翻譯界的精英。查良鏞先生當年已是報界的領導人物,他駕駛開篷跑車而來,頓使整個餐會增添許多光彩。這是我第一次碰見查先生,他予人的印象是一位標準中國式的讀書人,談話之間,非常有禮,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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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提與金庸先生合招博士生(陳平原)

金庸先生去世那天(十月三十日),我先後接受了十家媒體的電話採訪。除了變法子說好話,我再三強調,本人只是一個金庸小說的讀者,最多算半個研究者,與查先生本人並無深交,不能謬托知己。好在不久前北大出版社推出《千古文人俠客夢》增訂版,其中有幾篇談金庸的長文短札,於是被廣泛摘編。記者中有知根知底的,一定要我談與金庸先生在浙江大學合作招收博士生的事,我都謝絕了。事情是真的,我在〈很遺憾,沒能補好台〉(初刊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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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武俠作品的畫緣(李志清)

一晃眼,二十多年,大約是上世紀九十年代中,接到一通電話,找我為金庸小說日本版繪畫封面及插畫。小時候,跟許多讀者一樣,無數個夜晚在被窩裏追讀金庸小說。八十年代,我居住沙田,上班乘火車轉渡輪,亦成為了追讀小說的美好時光,多少個笑傲江湖夢,多少次俠客行,在那個年頭魂牽夢繫,大俠的影子,遙遠得像天上的星星,不可攀及! 難以置信的合作機會接到那通電話,可以想像,那一刻我的心情是如何雀躍。不久之後,日本德間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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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畫三角戀(尊子)

查先生與我這伙記工作以外的接觸,像彈珠遊戲中鋼珠叮叮叮叮碰了幾下機版中央的彈簧機關,僅此而已。倒是查先生與我及漫畫的「三角戀關係」,可供我抽水一記。原來查先生也曾涉足漫畫創作。他隆重告訴我早期《明報》曾與漫畫家合作,查先生出「橋」(意念),漫畫家按「橋」畫圖,專欄取筆名「二友」。此黃金組合為何結束,查先生沒說。我估計是他們後來想嘗嘗新:改由漫畫家出「橋」,查先生畫,結果……   (如欲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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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打動了僵化的黨中央(董培新)

金庸。」下筆有如千斤之重,怎樣說?隨着金庸的離去,是不是剛好一甲子的「新武俠世界」就此終結?為什麼要將武俠世界加個新字?因為由一九五六至今二○一八年的武俠小說有別於上一代像還珠樓主、我是山人等創作的武俠小說。金庸先生、梁羽生先生所創造的武俠領域包括了想像中的社會、勢力與勢力之間的紛爭、人與人之間的矛盾,個人奮力掙扎,恩怨情仇以至超能力的武功。這武俠境界給讀者帶來超現實的想像,從而消減現實中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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